江知岁转过身背靠着他。

“……谢谢你。”隔了好久，江知岁才极轻地补了一句，短得几乎听不见。

——

江知岁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他猛地回过神，坐起身，凌乱的碎发垂在额前，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茫然，环顾了一圈房间，地铺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宋于怀的身影早已不见。

人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

又想起昨夜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宋于怀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模样，连睡觉都不敢靠近，全程都在留意他的伤口。

明明昨晚还在身边，怎么一早就不见了。

是自己昨晚太别扭，惹他生气了？还是他突然回学校了？可明明说好了要请假陪自己养伤。

江知岁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心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冒出来，连带着耳根的羞意都被这份疑惑压了下去。

他慢吞吞地起身，刚想下床去找人，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宋于怀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天网吧的黑色卫衣，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额前带着些许薄汗，显然是刚出门跑了一趟。

看见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江知岁，宋于怀脚步顿住，轻声开口。

“醒了？”

江知岁看着他，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心头的空落和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安心，却还是嘴硬地皱起眉，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嗔怪。

“你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买早餐了。”

宋于怀走到床边，将早餐放在桌上说。

“你手不方便，没法弄吃的，楼下的粥和包子都是热的”

他别过头，掩去眼底的动容，耳根悄悄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

“……麻烦。”

“先吃点，等会儿还要去医院换药，别空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