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萤……挺好骗的。
孟春尘喜欢听戏,小时候会搬个小板凳伙同王逐玉逃家听戏。喜欢琢磨伶人神情,演得不好,忍不住就要点评几句,但她不刻薄,哪怕有一处演得好也会赞叹人家厉害。
以她的不刻薄来说,自己那破碎受伤的表情真的演得不好,奈何沈萤气呼呼一下之后,真认为她有苦心,真认为她是要为她好。
孟春尘支着脸歪在椅子里听完了沈萤的故事。
极品雷属性灵根的天才少女,十八岁的斩尘境,道主之姿,因为圣子看上了她,要她做灵女,她不从,于是无极剑宗被灭门了。
说完竟然抱着她默默流起了眼泪,赵京墨也跟着哭,张臂环保住她俩。
孟春尘很合群,跟着嚎,很是心酸道:“你本来多么风光无限,那么厉害的人,呜呜~怎么就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狗圣子真不是东西!”
嚎了一小会儿又说:“你说你是在州长的府中见到的垃圾圣子,你为什么会去州长家?怎么偏偏在垃圾去的那天去了州长家?”
沈萤放开她,用手背轻拭掉眼泪,泪汪汪一双眼,我见犹怜。
“是兴意叫我去的,我知道你在怀疑是兴意故意叫我去,或许是故意要把我献给圣子。不是这样的。我同兴意是知交,她虽然有些任性,对人却是个实心眼的性子,这事就是巧合。”
“哦。那你准备怎么复仇?我那柄骨刃对凡人有奇效,对你们大泽的仙人有没有效果我是真的不知道的,你试过了没有?”
沈萤摇头,想起孟春尘手持骨刃刺破树叶,那树叶灰飞烟灭的样子。
“此物太过神奇,不好尝试。”话到这里,手倏然握住佩剑,道,“是谁?出来!”
神使不允许灵女们吃喝,却允许灵女们携带武器,估计认为一帮娇滴滴的女人拿起武器也构不成威胁。
沈萤的武器是一把窄小的青铜剑,斑斑点点的锈痕,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冥器,白白的衣袖都被这剑蹭出青痕来了。
此时青铜剑嗡鸣,在沈萤的驱使下迅疾刺向后窗附近。剑裹劲风,携带摧枯拉朽之力,偏偏在触到船壁时剑尖弯折,上翘到半弧形后脱力跌落到地上。
这时,窗户口闪出一张又愁又静的脸,拍拍窗户,示意人打开。
赵京墨道:“不好,我们刚才说的话怕不是被她听到了,恐怕已经叫她知道阿姐就是那个沈萤了,怎么办,她要是去告密我们可怎么办?”
沈萤看过去,有些惊讶:“我认识她,她在须黎州任职,是掌管律法的刑司。她怎么也在飞舟上?”
又道:“莫慌,圣地的人都自大得很,神使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甚至觉得这样可能更好玩,他们不认为我能掀起风浪。”
沈萤走过去,打开窗户,温柔的脸上带着一点不悦道:“楚歌大人,若是有事,来寻我便是,奈何做贼?”
孟惹略笑一笑,声音满含歉意:“我的错我的错,沈小姐换了一张脸,实在是不敢相认。”
孟春尘道:“沈萤,她修行到了什么境界?你要小心,她是我的老相识,暗恋我,五百年了还爱我,她寻我来的,要同你抢夺骨刃。”
沈萤淡然道:“不妨事,我同境无敌,她不如我。”
朝阳辐射出平行的红光,照在翻窗的人身上,耀耀灼灼。
孟惹不以为然,不应话,只是冲孟春尘挥手:“又见面了,春尘,原来骨刃在沈小姐身上。”
“听上去,沈小姐是要用骨刃去杀人吗?要杀谁啊?难不成是要去杀太始圣子?”
“沈小姐同境无敌,太始圣子也是斩尘境,再加上骨刃,杀他想必是很容易的。”
孟春尘笑道:“我这几日老是听到太始圣子的名号,还以为他至少是道主境界啦,原来只是个斩尘境,很不厉害嘛。”
孟惹和沈萤同时看向她,同样的不悦。
孟春尘:“明白了,原来修炼到斩尘境是很不容易的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我听说飞舟上有狗圣子设下的结界,如果他也是斩尘境,你既然同境无敌怎么连飞舟都没有刺破?”
“你俩见过面是肯定的,你俩打过吗?”
孟惹一副老怀甚慰的表情看着孟春尘,心道:还是老朋友敏锐,省的我挑明了。
沈萤飞红了脸:“……没有。”
孟春尘:“在我心里你肯定第一的,莫慌。”
孟惹:“……”
“春尘,你不要闹了,你知道大泽域为什么会有两个月亮吗?”
“难道不是本来就有两个?”
“不是,本来只有一个,第二个是在太始圣子出生后才有的,他是天道宠儿,莫说斩尘境,就是道主亲临,也不敢说一定能赢过他。沈小姐去杀太始圣子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不是从来打不赢他的师兄裘珩吗,那位裘珩是什么境界?”
“也是斩尘境,但我怀疑这是他们师兄弟故意做戏,故布疑阵迷惑其他圣地罢了。九圣竞曜在即,太始圣子是高是低到时候自然会有分晓,沈小姐不防等一等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