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疑惑道:“九圣竞曜是什么?”
窗户被推开,有风吹进来,孟春尘将椅子转个方向,面向窗户。
“书中说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星星从大壑圣地诞生,星星能够充盈灵脉,九大圣地每隔百年就会打一架,排名越靠前拿到的星星越多越好。”
孟惹捉住孟春尘手腕,弯腰俯视着人:“同我出来,我有话想单独同你说。”
孟春尘哭道:“沈萤,救救我,孟惹好凶,抓得我手腕好疼!”
一股气流冲击,迫使孟惹放开手。
沈萤挡在孟春尘面前,直视孟惹:“我说了,你打不过我!”
孟春尘站起身,拉过赵京墨怼到孟惹面前:“她叫赵京墨,十四岁。按道理天真的废物不必搭救,可是不救就少了天真的废物了啊,所以你救不救?”
赵京墨气呼呼道:“我不是废物,莫骂我,我会做饭会缝补衣裳会捉兔子,我会的可多了,我不是废物。”
孟惹道:“你不要威胁我,你我同是大渊人,同气连枝,骨刃如果真刺向太始圣子,骨刃出自大渊,这瞒不住,到时候九大圣地对大渊才俊的追杀只会更厉害,孟春尘,这个罪你承担得起吗?”
风真好,轻柔,吹在身上酥酥凉凉。
孟春尘抄起一个杯子,想砸,又觉得杯子无辜,悻悻放下。
“你同不明府关系不错吧?联系下不明府救一下赵京墨不可以吗?”
孟惹沉默一会儿,道:“我可以联系,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搭救这位小姑娘。问题是,你如何能够保证骨刃不刺向太始圣子,又如何保证骨刃能到我手中?”
沈萤微微向后退开一步。
孟春尘道:“你既然在须黎州当差,那同州长女儿应当认识吧?你去问一下施兴意,问问她太始圣子去往须黎那日是不是她叫沈萤过去的。”
“你……”孟惹眉毛下压,眼中露出迷茫,渐渐凝实成意外,缓了一会儿后道,“你是怀疑不是太始圣子害得沈小姐家破人亡而是施家?”
沈萤坚定道:“不会,春尘,我已经说了,兴意不是那样的人,她再如何也不会害我。”
孟春尘有些生气和烦,转而又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挨过打、遭受过背叛,转瞬又觉出一点高兴来。
高兴飞啊飞,“砰”散了。平平,无可无不可,亘古空忙,忙乎来忙活去,新生。死去,死去又新生,最后只剩下一点不屑。
情绪如流水,哗哗流过。
孟春尘无奈挠挠自己的头发:“施兴意不会,州长呢?施旺德也不会吗?我聪明,信我。”
……
又几日后,有游鱼游于空中,一左一右,一黑一白,鱼尾劈开白云,炸出一朵又一朵白白的小花。
大白仙鸟鸟嘴翘起,呱咕大叫一声,像是在咒骂。骂完飞到游鱼身上,鸟爪子狠狠踩在鱼背上,势要把游鱼踩到地上去。
仙鸟实在看不得没翅膀的低等的鱼类飞在天上!狗鱼!瞎得瑟什么!
孟春尘站在最高层,除游鱼外还看到了漫天的飞花和飞叶,不解道:“时令还没入夏吧,怎么花和叶都凋谢了?”
孟惹就在她旁边,盘膝打坐修行中,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略一看后道:“这世上只有两个天生天养的人,一个就是咱们的仇人明尊柳绵。另一个就是太始圣子,他的心情能影响花草树木,估计是心情不好,花草跟着遭殃。这说明马上就要到圣地了。”
孟春尘不解:“什么是天生天养?不仅过交gou无性生殖出来的人?”
孟惹闭着的眼睛颤了颤:“……对,据说一个是莲花里蹦出来的,一个是玫瑰花里蹦出来的,但是,你觉得不觉得自己有时候说话很不得体?”
那日说阴什么,这又……
孟春尘脸红一红:“我在给我自己脱敏,说多了就不会羞涩了,你懂什么。”
孟惹又睁开一只眼睛,瞥一下又闭上:“不必这么强迫自己,顺其自然就是,可以让羞涩停留在羞涩。”
没有声音,等了一等还是没有回应,孟惹又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一张嘲讽的笑脸,一只手拍在她脑袋上。
“说什么信什么,傻得可爱呀,骨刃高低我得给你。”
孟惹两眼睁大,唇角弯起:“故意傻给你看的,一言为定哦,聪明人。”
孟春尘点头:“嗯,好。”
忽然空气渐浓,都是露水玫瑰味儿。
“太始主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