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深夜的筷子声

筷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味道有点咸，但我没说。

"好吃吗？"陆姑姑问，眼睛盯着我。

"好吃，"我说，"真的好吃。"

陆姑姑笑了，嘴角扯起来，有点僵硬："那就好，那就好。"

陆星辞坐在旁边，低头扒饭，筷子碰在碗沿上，一声又一声，像在敲鼓。

"星辞，"陆姑姑说，"你……你慢点吃。"

陆星辞点点头，没说话，筷子还是碰在碗沿上，一声又一声。

我想起小时候，我爸妈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筷子碰在碗沿上，一声又一声，像在吵架。

"姑姑，"我说，"这红烧肉……是你做的吗？"

"对，"陆姑姑说，"我……我学的。"

"学了多久？"我问。

"一周，"陆姑姑说，"我……我看了视频，学的。"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味道还是有点咸，但……但挺暖的。

"姑姑，"我说，"你……你以前不做菜吗？"

"不做，"陆姑姑说，"我……我以前觉得，做饭……做饭浪费时间，不如多上几个班。"

"那……那为什么现在做了？"我问。

陆姑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因为我想，你们……你们回来，得吃点热乎的。"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心里有点酸。

"姑姑，"我说，"你……你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陆姑姑说，"我……我愿意。"

陆星辞抬头看了陆姑姑一眼，眼睛红红的，然后又低头扒饭，筷子碰在碗沿上，一声又一声。

"星辞，"陆姑姑说，"你……你还要吗？"

陆星辞摇摇头，放下筷子，碗里的饭还有一半。

"怎么不吃了？"陆姑姑问。

"吃饱了，"陆星辞说，"我吃饱了。"

"那……那你去洗碗吧，"陆姑姑说，"我……我收拾桌子。"

陆星辞站起来，端起碗，往厨房走。

"等等，"陆姑姑叫住他。

陆星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星辞，"陆姑姑说，"你……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陆星辞愣了一下，然后说："还在写，还没写完。"

"那……那你写完了，能给我看看吗？"陆姑姑问。

陆星辞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

"姑姑，"他说，"你……你想看？"

"想，"陆姑姑说，"我想看看，你……你写的东西。"

陆星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等我写完了，我给你看。"

陆姑姑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好，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