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补习班的停课通知

我妈把一张纸拍在茶几上，纸张很薄，边角被捏得发皱。

"停课了？"我说，盯着那张纸。

"对，"我妈说，"数学班停课了。"

"为什么？"我问，声音有点抖。

"老师说，"我妈说，"老师说他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累了？"我问，"老师……老师说他累了？"

"对，"我妈说，"老师说，他教了十年书，每天都累得要死，他想……他想休息一段时间。"

我盯着那张纸，上面写着"停课通知"，日期是今天。

"那……那我的数学怎么办？"我问，声音有点急。

"我给你报了另一个班，"我妈说，"下周一开课。"

"还要上？"我问，手在裤缝边攥紧。

"当然要上，"我妈说，"你还要考大学，不上补习班，怎么考得上？"

我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辰，"我爸说，"你……你怎么了？"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我不想上了。"

"不想上？"我妈瞪着我，"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我只是累了。"

"累了？"我妈冷笑，"你累什么累？你每天就是上学、上课、回家，你累什么？"

"我……"我想说我很累，想说我很怕，想说我不想再装了，可是……可是我说不出来。

"江辰，"我爸说，"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真的没事。"

"那你就去上课，"我妈说，"下周一，别迟到。"

我点点头，没说话，手还在裤缝边攥紧。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翻开数学作业，题目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陆星辞"三个字。

我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江辰，你还好吗？"

我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作业本上，晕开一片。

我打字："我不好。"

发送键按下去，屏幕上显示"已发送"。

"怎么了？"陆星辞发来一条消息。

"我妈又给我报了补习班，"我打字，"我不想上。"

"那你跟她说，"陆星辞说，"说你不想上。"

"我不敢，"我打字，"我怕她生气。"

"那你什么时候敢？"陆星辞问。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辰，"陆星辞说，"你……你不能再装了。"

"我知道，"我打字，"可是……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陆星辞问。

"怕……怕他们失望，"我打字，"怕……怕他们不爱你。"

"他们不会因为你不爱你的，"陆星辞说，"他们只是……只是太着急了。"

"可是……"我打字，"可是他们逼我。"

"那你就跟他们说，"陆星辞说，"说你不想上了，说你累了。"

"我……"我想打字，可是手指抖得厉害，打不出来。

"江辰，"陆星辞说，"你……你可以的。"

我盯着屏幕，眼泪掉下来，砸在手机上，晕开一片。

"陆星辞，"我打字，"我……我想试试。"

"那就试，"陆星辞说，"我陪你。"

"真的？"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