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说，"你……你其实挺好的。"

"好什么，"他苦笑，"一个月五六千，连房租都付不起，我老婆都要跟我离婚了。"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当老师？"我问。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喜欢教书。"

全班同学都沉默了。

"老师，"我说，"你……你想当什么？"

"我想……"他想了想，"我想当个作家。"

"作家？"全班同学都瞪大了眼睛。

"对，"他说，"我年轻的时候写过小说，可是没人看，我就放弃了。"

"那你现在还可以写啊，"我说。

"不行，"他说，"我没时间，我每天要备课，要改作业，还要跟你们父母吵架，我哪有时间写小说。"

"那……"我想了想，"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少跟我们吵架？"

辅导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是该少跟你们吵架了。"

"那……"我说，"你能不能……能不能别逼我们那么紧？"

"好，"他说，"我答应你，我以后不逼你们那么紧了。"

全班同学都松了一口气。

"老师，"我说，"你……你想加入我们的小组吗？"

"什么小组？"他问。

"真实小组，"我说，"我们成立了一个小组，就是……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说实话，不装了。"

辅导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实小组？"

"对，"我说，"你想加入吗？"

"想，"他说，"我想。"

"那……"我说，"我们每周聚一次，你要来吗？"

"来，"他说，"我来。"

"那……"我说，"我们下次聚会，你也要说实话，不装。"

"好，"他说，"我答应你。"

全班同学都笑了，是那种……那种温暖的笑。

辅导员站在讲台上，眼睛红红的，嘴角扯了一下，有点像笑。

"好，"他说，"那我们继续上课。"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手还在抖，但……但不那么抖了。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沙沙的声音，全班同学都盯着黑板，认真听讲。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辅导员的背影，他的肩膀还是塌下去的，可是……可是好像没那么重了。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眯起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