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陈野的爆发

陈父的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成蜘蛛网，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给我滚！"陈父吼道，声音震得耳膜疼。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在裤缝边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

"我不滚，"我说，声音有点抖，"这是我家。"

"这不是你家！"陈父指着门外，"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出去，"我说，"我就要在这。"

陈母走过来，拉住陈父的胳膊："老陈，你别这样。"

"你别管我！"陈父甩开陈母的手，"这个逆子，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他举起手，巴掌举在半空，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血丝。

"你打吧，"我说，闭上眼睛，"你打吧。"

巴掌落下来，砸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打啊，"我说，眼泪掉下来，"你打我啊！"

陈父愣住了，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你真的让我打？"他问，声音有点抖。

"你打啊，"我说，"你打我啊！"

陈父的手放下去，垂在两边，像两根干枯的树枝。

"你……"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总是这样，"我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你总是打我，总是骂我，总是……总是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

陈母走过来，抱住我："小野，别说了，别说了。"

"我要说，"我说，推开陈母，"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小野，"陈母哭着说，"你……你别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说，"你们让我这样了，你们让我觉得，我……我什么都不行。"

陈父站在旁边，盯着我们，眼睛红红的。

"小野，"他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笑，"那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骂我？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

"我……"陈父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告诉你，"我说，"我不是什么都不行，我……我能行，我什么都能行。"

陈父愣住了，盯着我看，眼睛瞪得很大。

"小野，"他说，"你……你真的能行？"

"我当然能行，"我说，"我……我这次期中考试，数学考了90分，你……你知道吗？"

陈父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你从来不问，从来不关心，你只知道打我，骂我。"

陈父的脸一下子白了。

"小野，"他说，"我……我错了。"

"你错了？"我笑，"你哪错了？"

"我……"陈父低头，"我不该打你，不该骂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为什么还要骂？"我问。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