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好？"我冷笑，"为我好就是打我骂我？为我好就是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

"我……"陈父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告诉我，"我说，"你……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

陈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陈父说，"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好。"

"那你为什么不用别的方式？"我问，"为什么不用别的方式让我好？"

"我不知道，"陈父说，"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

"那你为什么不去学？"我说，"你为什么不去学怎么当爸爸？"

陈父愣住了，盯着我看，眼睛瞪得很大。

"小野，"他说，"你……你说得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当爸爸。"

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点灰。

"那你就去学，"我说，"你去学怎么当爸爸，别再打我了，别再骂我了。"

"好，"陈父说，"我去学，我去学。"

陈母抱着我，眼泪掉在我肩膀上："小野，你……你原谅爸爸吧。"

"我……"我想说原谅，可是……可是说不出来。

"小野，"陈父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又缩了回去，"你……你还能原谅我吗？"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我不知道。"

陈父的手垂下去，像两根干枯的树枝。

"小野，"他说，"我……我会改的，我……我会改的。"

"那你什么时候改？"我问。

"现在，"陈父说，"我现在就改。"

"真的？"我问。

"真的，"陈父说，"我发誓。"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那……那我再信你一次。"

陈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看见了光。

"谢谢，"他说，"谢谢你。"

我摇摇头，没说话。

陈母抱着我，眼泪还在掉："小野，你……你还要去住陆星辞家吗？"

"我……"我想了想，"我……我再住几天吧。"

"好，"陈母说，"那……那你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我说，"我会的。"

我转身走出客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父一眼，他站在那里，手垂在两边，像两根干枯的树枝。

"爸爸，"我说，"你……你真的会改吗？"

"会，"陈父说，"我会的。"

我点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有点冷，可是……可是心里有点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