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穿戴整齐,便开门出去。
此刻的走廊上,原本浓烈的信息素已经全部消失。即便如此,信息素阻隔剂仍然绵绵不绝地喷洒着。
看来,孟扰已经意识到孟隐得手了。
“走吧。”
陆砚说着,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宴会厅走过去。
孟隐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一走出楼梯,陆砚便看见了正与孟扰一行人剑拔弩张的陆筝、陆书,和优米。
双方正在会场对峙,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陆书和优米正指着孟扰与孟苍等人,吵得面红耳赤,时不时挥动两下拳头。
陆筝则拦在陆书和优米身前,却双拳攥紧,看上去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随时可能失控。
陆砚立刻加快脚步,远远就提高声音,朝三人道:“筝筝!小书!优米!”
陆筝、陆书与优米齐齐转头,瞧见陆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陆筝红了眼眶,陆书则是一个健步朝陆砚跑过来:
“大哥!”
陆书的声音里已经哭腔。
优米就站在陆筝身边,也跟着陆书跑了几步,可只几步,便似乎胆怯一般,停了脚步,只慢慢一步一步往前走。
然后,优米就看见了跟在陆砚身后的孟隐。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原本要哭不哭的优米,突然朝孟隐的方向窜过去,正在安慰陆书的陆砚甚至来不及阻拦那一抹残影,便已经让优米从自己身边窜了过去!
十六岁的优米紧咬牙冠,睁着通红的眼睛,闪着泪花,攥紧拳头,狠狠朝孟隐挥过去:
“何隐之!你这个混蛋!!!”
“你为什么骗陆大哥!”
“为什么骗我!!!”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你这个混蛋!混蛋!!!”
“跟蓝海棋一样的混蛋!!!”
带着拳风的拳头狠狠砸在孟隐脸上。
现场一片混乱。
应付走了一直守在现场的记者,陆砚将优米一路藏在身后,上了他们三人开来的车。
察觉到变故后,陆筝立刻就给陆砚打了电话。
可能是陆砚当时太震惊,也可能是会场内太过喧哗。手机就在陆砚手侧的桌子上,他却并没有察觉到铃声。
然后,陆砚就离场了。
孟隐随即跟了上去。
这下陆筝哪里还坐得住,带上同样急成一团的陆书与优米,火速赶来了现场,一路闯进宴会厅,逼着孟扰交人。
孟家虽然最近陷入了风波之中,可毕竟根深叶茂,能量不小。在没有摸清楚事实之前,陆筝明白不能贸然妄动,这才一直拦着两个弟弟与孟家起直接冲突。
现在见到了大哥,她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可是,另外的忧虑又涌上心头。
陆砚的状态显然不好。
非常不好。
一路上,陆砚坐在副驾驶上,都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车上几人便谁也没有开口。
一直到了陆家老宅,陆砚走进了客厅,他终于开口了:
“谢谢你们。”
陆书吸吸鼻子,又想哭了:“大哥——”
“好了好了。”陆砚转身,朝他们露出一个微笑,“放心,我没事。”
陆书:“大哥,何隐之那边究竟怎么回事?”
“别叫他何隐之了。”陆砚轻声道,“人家已经认祖归宗了。往后,叫他孟隐吧。何隐之这个名字……别再提了。”
陆书:“这个混蛋!他果然还是背叛大哥了!看我不——”
“老三!”陆筝轻轻喝住陆书,随后对陆砚柔声道,“大哥,天已经很晚了。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已经很累了吧。大哥,先去休息一下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明天再告诉我们也不晚,对吧?”
陆砚看着陆筝,点了点头,做下了决定:“好。明天再说。”
陆砚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确已经累到了极点。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急需休息。
脱掉礼服,卸下领带,解开皮带,陆砚机械地脱下这身遮羞的衣裳。
最终,只留了内裤与衬衣。
衬衣很紧。
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将衬衣丢在床上。
然后,直接躺在床上,钻进被子,沉沉睡去了。
只是,哪怕是在睡梦之中,他也不得安眠。
一次次入梦,一次次被拉扯回那个噩梦般的走廊,一次次面对不同面孔的孟隐。有的纯良,有的可怜,有的暴虐。
不知是不是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复发,他一次次在睡梦中被拉扯进那不堪回首的情欲当中,重复、轮回。
有时在客房,有时在小公寓,有时——甚至就在走廊的地毯上!
“啊!”
陆砚从睡梦中惊醒。
他已冷汗岑岑。
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麻痒与酸痛。
侧过脸,陆砚瞥见了窗口。
已是夕阳西下。
陆砚睡了整整一天。
他睡得头昏脑涨,头疼得厉害。
可是,他的思绪也终于清晰了许多,可以冷静下来,思索一些后续的事宜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妥善处理的。
陆砚淋浴完毕后,穿着常服走出了房间。
老宅中的帮佣瞧见了,惊喜地叫出了声:“大少爷醒了!”
“陈姨。”陆砚笑问,“筝筝他们在吗?”
“在呢在呢!”陈姨道,“刚刚二小姐还踌躇着要不要叫醒大少爷一起用点饭呢。又怕打扰了大少爷休息。只是——”
陆砚察觉到不对,蹙眉道:“怎么了?”
“唉,大少爷。”陈姨叹息道,“优米小少爷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从昨天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了也不肯出来。
昨天晚饭也没吃,就只昨天下午的时候吃了几袋薯片——
优米小少爷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身子怎么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