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隐轻声道,“陆哥哥。不会的。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拿走数据——”
翻身压倒,欺身而上。
“相信我。”
他虽这么说着,可陆砚分明察觉到,他的动作比先前更激烈了几分,只顶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是吗。可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天才——”
“不会!”孟隐说,“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
可陆砚能感觉到。
孟隐害怕了。
“——人外有人——”陆砚的指甲刮过孟隐的后背,留下道道红痕,“天外有天——可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陆砚自嘲:“就跟我一样——”
孟隐俯身封住了他的声音。
直至高峰攀过,榨干陆砚最后一丝气力,孟隐才愿意停下动作。
陆砚背对着他,不肯面对。
孟隐也不强迫,只伸手从背后揽住他的腰身:
“陆哥哥……”
陆砚没有回答。
“再答应我一个请求好吗。”
“……”陆砚的声音依然低哑,“说。”
“我们要个孩子吧。”孟隐的唇贴上了陆砚布满痕迹的背脊,“作为我们永远的血脉纽带。”
“……”陆砚道,“这就是你今晚不戴套的理由?”
“是你说的。”孟隐早已经想好了理由,“你说过,陆家需要继承人。你选择尽快结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孩子。”
孟隐的手无意识地覆上陆砚平坦的小腹。
陆砚没管那只不安分的手。
他已经累到极点,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动一下。
可他的大脑仍然保持着清醒。
没听见陆砚的回答,孟隐继续低语:
“我们已经订婚。婚礼也会照常举行。孩子迟早会有,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孟隐。”陆砚突然开口,“你是怕我爽约?”
“……”孟隐回答,“是。”
陆砚毕竟是陆砚。
孟隐从来不敢小瞧他。
“在回答你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问。”
“陆书被绑架那次。是你做的吗?”
抱住他的那双手臂骤然缩紧。
孟隐的呼吸急促起来:
“陆书没有受伤,不是吗?最后受伤的是我!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所以。的确是你?”
“……”孟隐闭上眼睛,“是。”
陆砚也闭上了眼睛。
良久。陆砚再度开口:“你说得对。”
“陆家,的确需要一个孩子。”
陆砚并不是在敷衍孟隐。
陆家的确需要一个继承人。
而现在,放眼整个陆家,目前有希望孕育下一代的也就只有陆砚一个人。
可是……
孟隐啊孟隐。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既残忍又多情,既聪明又天真?
有了孩子又能怎么样呢?
他甚至刚刚才跟陆砚提过何云舫。
何云舫当初也怀了孟扰的孩子。
孟扰在乎了吗?
陆砚当然不会像孟扰那样,抛弃自己的骨肉。
可谁说这个孩子,就能帮孟隐留住陆砚?
他终究还是不明白。
如果陆砚愿意,他甚至可以在怀孕后,为孩子重新寻找一个父亲。
或者——
没有这个父亲又能怎样呢?
陆砚一样会将孩子照顾得很好。
稍稍恢复了些气力,陆砚艰难起身,撩开孟隐的手。
孟隐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当然是洗澡回会场。”陆砚冷声道,“闹了这么一出,又过了这么久。你觉得外面现在还没有闹翻天?”
孟隐理亏,松开了手:“我帮你。”
“不用。”陆砚起身,连鞋也没有穿,赤脚走进了淋浴房。嗤啦一声,水流从花洒中倾斜而下。
陆砚走得急,连手机都没有拿。
失联将近四个小时,想来家中亲人担心坏了吧。
陆砚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任由热气腾腾的水流冲刷过自己的身体。
然而,水流却不能带走全部的痕迹。
略冲了冲,陆砚关水,裹上浴巾出了淋浴间。
孟隐就等在门口。
“我让人送了换洗衣物过来。”孟隐低声道,“等我一起。好吗?”
“嗯。”陆砚只瞥了他一眼,便走到了吹风机附近,“去洗澡吧。”
陆砚出来的时候,已经十分狼狈。
回去的时候,决不能更加狼狈。
换洗衣物很快送来。
从内衣、衬衫,到礼服、领带,一应俱全。
陆砚面无表情地对着穿衣镜穿好衣服。一抬眼,瞧见孟隐正在打领带。
孟隐会打领带。
从来就不需要陆砚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