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越集团办公大楼。
总裁办公室。
下午四点。
陆砚正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审核着邮箱里新发来的材料,忽然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砚朗声道:“请进。”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陆筝走了进来:“大哥。”
“那三个人走了?”
“当场就被赶出去了。”陆筝朝陆砚走过来,“他们家的借条,我也已经翻出来了。根据他们上一次的来访记录,我已经把需要追债的部分分类汇总好,交给了律师。接下来的部分,由律师负责。我会全程跟踪。”
“优米情况怎么样?”陆砚道,“今天碰上这样的事,真是委屈他了。”
“优米没事,没有受到那家人太大的影响。”陆筝低声说,“就是有些担心大哥的心情。大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陆砚笑道,“在你们心中,大哥就这么脆弱吗?其实早在陆宜霖不肯再来老宅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只不过,他们一家想怎么样都是他们的选择。当初我跟他们有交情,所以帮扶一把是我愿意的。现在撕破了脸,我收回我应得的利益,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整个陆家跟他们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他们最急不可耐,才会让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指望着我们这一代绝后的,又哪里只是一个陆宇新呢。
要说背叛,倒也算不上。原本就是各取所需而已。散了就散了。只不过,我需要让他们口无遮拦的行为付出代价。
真要说起背叛,他们在我这里,还排不上号。”
陆砚说的,当然是孟隐。
陆砚抬起头看着陆筝,笑道:“你说是吧,筝筝。”
陆筝微微红了眼圈:“大哥——”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必花费太多精力。”陆砚起身,让陆筝坐在他的位置上,“现在,看一看邮箱里的待审核资料吧,这可是一项大工程。搞不好,今天是要加班的。”
陆筝嗯了一声,坐下开始审核起来。
陆砚当然是伤心的。这一点,陆筝再清楚不过。陆砚是个重感情的人。即便知道陆宇新一家别有所图,可他从来只论迹不论心。
只要他们一家三口没有做出实际损害陆家的行为,陆砚都可以当做自己不知道。
否则,陆砚也不会一听到陆宜霖来到陆家老宅的消息,就立刻带着他们二人请假回去。
如果那一家三口还愿意演一演,陆砚也不介意将自己曾经某段时间的精神寄托,继续往下延一延。可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陆砚也绝对不会再留恋。
到了下班时间,孟隐的电话又准时打来了:
“陆哥哥,下班了吗?今天打算回公寓吗?我来接你。”
“今天要加班,不用来接我。我晚上会和筝筝小书一起回老宅。”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良久,孟隐低声问:“陆哥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陆砚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听出来,陆哥哥。”孟隐轻声说,“你的情绪很低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啊。”陆砚道,“家里出了点糟心事。不过已经解决了。”
“陆哥哥。”孟隐道,“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对我说。”
“没什么特别的,我没事。”陆砚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轻轻叫了一声,“孟隐……”
似乎是真的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又没有开口。
孟隐却还在电话另一头等着:“陆哥哥,我在。”
陆砚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最终,他还是说:“没什么,回去早些休息吧。”
说着,他便挂断了电话。
孟隐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这天晚上,陆砚果然与陆筝加班到很晚。到家时,已经临近深夜。
疲惫不堪的陆砚走进自己的房间,进淋浴室冲了澡,披上睡袍。
混乱的大脑终于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陆砚软倒在床上。
他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那熟悉的潮热再次袭来。熟睡的陆砚微微蹙眉,喉间渗出难耐的低吟。
他伸手摸向小腹。
恍惚中,他仿佛感觉有另外一只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上。
睡梦中的陆砚,仿佛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所有支配权。
他像一尊乖巧而精致的提线木偶,任由那只手的主人用全部的重量,将他压进冰凉的真丝床单。
滚烫的气息靠近陆砚的侧颈。
那是腺体所在的位置。
也是阿尔法与欧米茄之间,最原始的本能。
陆砚没有去思考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却再不能稍稍缓解半分。
他终于忍受不住,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小咖啡……”
那一夜之后,陆砚第一次在睡梦中,叫出了这个令他千回百转的名字。
“孩子……”陆砚的手指攥紧床单,将床单扯出深深的褶皱,“我想要孩子……”
耳边传来了孟隐那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陆哥哥……真的想要孩子吗……”
陆砚喘息着:“想……”
“那陆哥哥……为什么夜夜抛下我……”梦里的声音带着委屈,“分隔两地……让我独守空房……陆哥哥……”
孟隐的声音宛若诱人堕落的恶魔:
“你想要孩子对不对——你想要我对不对——”
“嗯——”
“很可惜,陆哥哥……”孟隐轻叹一声,从背后保住陆砚,“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啊……”
半梦半醒,亦梦亦真。
恍惚中的陆砚,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面前的孟隐,与过去的何隐之相交叠。
腹中深处的阵阵潮热时急时缓,充满耐心地折磨着陆砚的神智。
唯有那个阿尔法出现的时候,他才能得到短暂的满足。
欧米茄渴求受孕的本能,终于彻底掌控了陆砚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