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陆砚立刻平复了情绪,冷静对蒂卡说道:“继续,专注维护系统。”
陆砚在等孟隐过来。
他知道,依照刚才的情况,孟隐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这也是陆砚对孟隐的测试之一。
他需要确认,自己在孟隐的心目中,究竟有几分斤两。
唯有确定这一点,陆砚才能够确定未来与孟隐相处的方式。
因为,他必须尽快取得孟隐的彻底信任,才能在优米找出破解之法后,尽快接触到那只手机,从而销毁数据。
陆砚知道孟隐对他是有喜欢的。
可这份喜欢,究竟有多少价值?陆砚无从确认。
从上次发布会的情况来看,优米现如今还不是蓝海棋和孟隐的对手。
想要彻底除掉蓝海棋这个威胁,现在陆砚能借助的,也只有孟隐的力量。
幸运的是,陆砚在孟隐心中的分量的确不轻。
仅仅十分钟过后,孟隐已经出现在了古越集团的前台。
“陆哥哥,我就在古越集团的前台。”孟隐打来了第二通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你可以绝对信任我。”
陆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做出了决定。
很快,一个内部电话打到了前台的座机上。
前台接待人员接听完后,朝孟隐礼貌颔首:“先生,这边请。”
陆砚自然不会让孟隐靠近数据库中心。即便孟隐已经拿到了核心数据,陆砚对孟隐的防范也从未停止。
只是,他估计错了时间,在从蒂卡那里赶回办公室的路上,竟就迎面撞见了匆匆赶来的孟隐。
孟隐正穿着一身正装,气喘吁吁,风尘仆仆,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正式场合匆忙赶来。
就因为那一通被陆砚挂断的电话。
陆砚调整好状态,故意作出一副眉头倒竖的焦虑模样,胸部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你跑来做什么?”
“陆哥哥,我是来帮你的。”孟隐连忙解释,“对不起,陆哥哥。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我手中的数据会被外部人员窃取。
陆哥哥,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让开!”陆砚怒道,“我很忙!珊瑚又来攻击古越集团的数据库了,谁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躲过去!从我手里拿到数据,还是从你这里拿到,都是一样的结果——”
陆砚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角泛着红。
除了夜间缠绵时,孟隐从未在陆砚脸上见到如此脆弱的一面,不禁愣了神。
“陆哥哥。”孟隐突然道,“让我加入古越集团的数据库维护吧。相信我,我会把古越集团的防护系统做得比堡垒更坚固!”
“不可能!”陆砚甚至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想都不要想!”
“陆哥哥!”孟隐情急之下抓住陆砚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你也说了!珊瑚他已经盯上了古越集团!珊瑚的履历我也知道,我这次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除了我没有人能对抗他!”
陆砚抬头看着他,仿佛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然而,深思熟虑后,他的眸色还是逐渐冷厉了下来:
“不必了,孟先生。恕古越集团不能接受你的帮助。”
“陆哥哥!”孟隐急道,“你不是一向最以大局为重吗?这种时候就别意气用事了!你难道不比我清楚,没有我的介入,古越集团迟早会成为珊瑚的战利品之一!”
“我很清楚!”陆砚的声音骤然拔高,“可被外部人员攻破,损失部分数据,和将权限完全对外打开,二者相比孰轻孰重——我还没有昏了头!
孟隐,引狼入室的事情,我陆砚不会做第二次!
你不要得寸进尺!”
“陆砚!”孟隐被陆砚一番话激出了真火,另一只手也牢牢抓住陆砚的手腕,将他按在墙壁上,“你宁可让古越集团遭受这么大的损失——都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真心吗!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你都不肯再相信我一次吗!”
陆砚:“我不信!”
双臂发力挣脱开,陆砚转身就走!
就像那天在酒店的走廊上——陆砚将孟隐抛在身后一样!
“站住!”孟隐双目开始发红,一把抓住陆砚的臂弯,将他往自己怀中用力一扯,“陆砚!你当真觉得现在防护系统还能拦得住我!我是真的想帮你,你非要逼我强闯不可吗!”
陆砚瞳孔骤缩:“你敢!!!”
盛怒之下,陆砚再度猛烈挣扎起来,孟隐一时不防,竟然真叫陆砚挣脱了束缚!
随后,陆砚立刻转身,往后退了两步:
“孟隐!你要是再敢强闯数据库!我——”
胸中郁气骤然上窜,淤积在胸口,生生堵住了陆砚的所有声音。
一口气提不上来,陆砚头脑骤然缺氧,猛烈的晕眩之下,陆砚眼前阵阵发黑,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天旋地转。
仿佛整个走廊都摇晃了起来。
陆砚脚下发软,伸手下意识想扶住墙壁,却扑了个空。
身体重心骤然失衡,竟朝身侧倾倒!
“陆砚!”
耳边传来熟悉的惊叫声。
然后,陆砚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隐约的咖啡香气。
陆砚勉强抬起手,视野中却只瞧见自己颤抖的指尖。
下一刻,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脸色苍白、骤然晕倒在自己怀中的陆砚,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绪,瞬间占据了孟隐的全部心神。
再也顾不得其他,孟隐一手揽住陆砚的肩膀,另一手抄起腿弯,将人横抱起来,冲进了电梯。
陆书得知消息的时候,陆砚已经被孟隐送到了医院。
陆砚突然晕倒,这事可着实吓坏了陆书。
谁不知道他的大哥陆砚,不管工作多忙碌,都会坚持健身。单论体魄,根本不输给阿尔法!
这十年中,无论多少高强度的工作,放到陆砚面前,他都极少出现过身体不适。
何况这次毫无征兆的晕倒?
再结合当时孟隐在场这一情况,陆书在赶来的路上时,就已经果断得出了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