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又赶上了她,三个月素生活果然很利于养生,萧衍精力好的过分。他伸手一捞,令光的膝盖只好抵着锦被。
冰冰凉凉的丝绸有时候也会硌人。令光渐渐失去了清醒状态,身体还在回应,大脑已经开始自行休息。
昨晚动静不小,石内监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领着宫女进来给两位擦洗。令光有劲儿的时候通常自己来,但现在也只能由别人代劳。萧衍的手臂还留在令光的肚皮上,恶劣地往下一摁,嘴上却说:“光着肚子,当心着凉。”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天色微明,萧衍要准备上朝了。令光强撑着给萧衍系上腰带环佩,萧衍捏了一下令光的脸,道:“我看你眼下发虚,回宫再睡会儿吧。石内监,你送贵嫔回显阳殿。”
他的声音里含着轻快和愉悦。
石内监上前毕恭毕敬地扶着令光,令光婉拒了:“不敢劳动内监。”
石内监脸上挂着笑:“奴婢侍奉四朝,其中以东昏侯妃嫔最多,后宫佳丽如云。虽说如今陛下不溺女色,可是论起宠爱,算上前朝也无人比得上贵嫔娘娘您的。”
令光听出石内监的奉承,她腿酸得走不动,慢慢地回着,竟也流露出几分真心:“比起一时宠爱,更盼君父长情。”
还没走到显阳殿,柳姑姑便迎了上来:“娘娘,淑媛娘娘要生了!”
吴淑媛昨晚就隐约觉得不适,但石内监没有禀报,萧衍一下朝,赶到了淑媛的昭华宫。淑媛命人在殿外诵经,令光垂着头默默听着。
萧衍与令光并肩而立,两人都不说话,仿佛吴淑媛今天的痛苦是他们两人的罪过一般。
吴淑媛嚎得撕心裂肺,令光攥紧了手,柳姑姑道:“娘娘莫怕,生孩子都是这般。”
令光生过萧统自然是知道,柳姑姑是暗里说给萧衍的。萧衍偏头,问:“你生德施的时候,也这样吗?”
令光点点头,萧衍倒吸了一口冷气,又想起郗徽:“徽儿之前生孩子的时候,我在外地做官,所以不知道,日后你再生孩子,我一定在你身边。”
接生婆子把一个小襁褓抱出来,给令光萧衍跪下道:“恭喜陛下,淑媛生了位小皇子。”
萧衍却不很高兴,若是公主还好,可一个非是自己血脉的皇儿,以后又不知生出什么变故。
令光在侧,萧衍忽然心虚,不肯去抱孩子,只说道:“抱下去喂奶,今天都有赏。淑媛如何了?”
“回陛下,淑媛娘娘正喝药,只是没力气说话。”吴淑媛身边的大宫女素练,走出来朝萧衍福身,“淑媛求陛下为小皇子赐名。”
萧衍拉着令光,也不顾血腥气,走进了内室。吴景晖在床上斜倚着,由身边的宫女擦汗。门窗关得很严,越往室内去,异味便越重,萧衍走上前,温声道:“孩子取名叫萧综,取字世谦,望他日后做一个文质彬彬的谦和君子。”
吴景晖看到令光远远站着,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自己先浑身不自在,强打起精神道:“谢陛下赐名。陛下还没有抱过世谦吧?素练,你把孩子抱过来,仔细叫陛下瞧瞧。”
令光见素练把孩子又抱过来,自己倒先接过瞅了瞅,小孩子红彤彤、皱巴巴,令光瞧着吴景晖艳丽的眉眼,孩子太小,什么也看不出来。
孩子哇哇大哭起来,令光拍着孩子的后背慢慢哄着,吴景晖急急打断道:“让乳母来吧。”
萧衍跟吴景晖相处时日不长,也没什么话说,见吴景晖现在的心思都扑在孩子上,便讪讪道:“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像是逃避什么一般,拉着令光走了。
堂堂陛下和贵嫔,此时竟然像做贼一般溜回显阳殿。令光觉得萧衍有时候胆子小的很。自己脸上不禁挂着笑意。
萧衍问:“萧综长得像不像萧宝卷?”
语气里竟有几分凄惶。
令光没见过萧宝卷,答不出,只好说:“陛下,孩子太小还看不出来。”
“你之后多送些东西到昭华宫。至于吴淑媛,你跟她说,等孩子满月,替她大办一场。这孩子毕竟怎么着都姓萧,只要她安安生生的,朕绝不亏待她们母子。”
萧衍还算给令光下达了清晰的命令,令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