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朝民风开放,妇人可以见客,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许多心腹大将,萧正德也不会平白无故就给萧长□□底。萧长乐眉眼依依,梨花带雨道:“我好久没去前厅了,就想去转转。我不想闷在自己屋子里!”
萧正德无法,只得在屏风后给萧长乐设了一个小几,备了针线和茶水给她打发时间。萧长乐朝屏风挪了挪,抽下金簪挑开屏风绣的老虎眼睛。看到了几个萧正德的副将,萧正德唤他们的名字,萧长乐都一一记下来了。
如此又耐了半个月,萧长乐抱着一叠《净名经》,对萧正德说:“如今僧佑大师在大爱敬寺弘法,我手抄了几卷净名经,想去供佛,你陪我一起去吧。”
见萧长乐主动提出要自己一起去,萧正德不疑有他:“好,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抄经了?”长乐瞪了萧正德一眼:“如今陛下弘扬佛法,僧祐、宝唱等在大爱敬寺、同泰寺,如今又要兴建光宅寺,我不过随个热闹,有什么问题吗?”
长乐垂眸道:“你杀业重,也算是为你祈福。”萧正德忙道:“好好好,我都依你。”
长乐便带着玉龙,故意穿得招招摇摇地去了大爱敬寺。
永康公主萧玉嬛见长乐如此锲而不舍,有些烦躁地冲葛定慧抱怨:“长乐怎么又来了?她明知道我不会帮她告状!”葛定慧见萧玉嬛耽溺佛法,对自己父皇的江山丝毫不上心,不由得冒出了几分忧虑:“公主,要不我去跑一趟?”
萧玉嬛见定慧十分关切,甚至想揽下这个烂摊子,不由得摇摇头:“公主的册宝我已经给了长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便去喝茶诵经。定慧无法,只好来到萧衍令光供奉长明灯的大殿,默默地给长明灯添灯油。
好巧不巧,萧长乐对宝唱说自己也想供奉长明灯,宝唱便让沙弥们带长乐往后殿去,室内一片明亮。萧长乐对玉龙和沙弥道:“你们去吧,我想对着灯诵几卷经,拜一拜。”等人一走,萧长乐便将怀中的密信递给了葛定慧,因怕引起殿外的侍从和沙弥的怀疑,她只是死死抓着葛定慧的衣袖,嘴里喊着:“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萧长乐的眼里满是期盼和泪水,她将萧玉嬛的公主册宝一并交付给定慧:“求菩萨保佑!”
又等了一柱香,萧长乐方才提裙离去,葛定慧把册宝收在袖中,心口扑通扑通乱跳,她不敢耽误,但是又怕事情暴露,只好又苦等了两日,等到十五才进宫。
因令光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先皇后郗徽从井里钻出来,拿着一根鞭子要打死自己。令光心中虽然无愧,但是总不好随意对人提起,但是如此反复了三五日,令光觉得有些邪门,忽然想到了住在大爱敬寺的玉嬛和定慧,便宣她们进宫,为先皇后超度。
萧衍听令光在塌上讲起来,也觉得纳罕,搂住令光,替她顺气道:“徽儿若是有怨气,应该冲朕来,不是针对你的。”
令光恨死萧衍给她招了这么多烦恼:“娘娘对陛下情深意重,心里头有气也只对我撒。”萧衍狠狠拧了一下令光的腿:“你还委屈上了?”
萧续哇哇大哭起来,芸儿怎么哄也哄不好,汀兰道:“原来以为是小儿积食,可是吃了山楂鸡内粉也有三日了,总不至于还是积食。”萧衍抱了萧续哄着,心里也纳闷,对令光道:“小孩子眼睛里干净,指不定真的有什么邪祟,朕把西苑那口水井给封了,再去光宅寺供奉徽儿,总不至于委屈你们母子。”
令光幽幽看了萧衍一眼,吐气如兰:“先皇后降罚,臣妾不敢不受,与其封井造寺,不如救下在火坑里的长乐郡主,也算积了一笔福德,陛下说呢?”
萧衍嘴角一勾,放下萧续,掐了一把令光的脸:“原来在这儿等着朕呢!朕没说不救,只是兹事体大,难不成打草惊蛇吗?令光,你话太多了。”
定慧抱着经文进宫,屏退众人才把长乐的密信取出,谁知令光见了却并不惊讶,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告诉定慧:“陛下一早知道了,只等临川王和西丰侯动手便拿下,只是委屈了长乐,你把本宫的玉佩送去,告诉她将来总会保下她性命。”
定慧犹豫了一番,替长乐辩解:“她千盼万盼,只是希望离开西丰侯,娘娘说的将来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令光只是苦笑,怔忪了许久:“你以为我没求过陛下吗?我虽为贵嫔,却不能私调甲兵,个人的命个人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