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寒冬依旧,但天气已没有那么寒冷。木衿背着熟悉的背篓,哼着小曲来到灵兽园。一路上,她还在琢磨着昨晚练习的引气之法。
“白虎,吃饭啦。”木衿将生肉放进食槽,轻快地唤道。阳光透过树梢,在积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白虎慵懒地踱步而来,金色的眸子里闪着温和的光芒。木衿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指尖穿过柔软的皮毛。这一个月来,虽然修炼上没有太大进展,但至少和白虎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现在的白虎不仅允许她抚摸,有时还会用头轻轻蹭她的手,像是在回应她的亲昵。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来看你,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我了?”木衿笑着说,看着白虎优雅地享用着食物。它进食的样子依然威严,但不再像一个月前那样警惕,偶尔还会用尾巴轻轻扫过木衿的衣角。
等白虎吃完,木衿又揉了揉它的脑袋:“我走啦,下午再来看你。”白虎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摆动。
背着空篓,木衿来到执事堂领取俸禄。
推开雕花木门,迎面是一排整齐的柜台。木衿走到零薪水区域,看到甲字五十五正在认真算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案头,照亮了摊开的账册。
“师姐早,我来领这个月的青灵石。”木衿轻声说道。
甲字五十五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算盘:“身份牌拿出来吧。”她的声音温和,说话时目光落在木衿有些磨损的衣角上。
木衿从怀中掏出那枚黄玉牌。正面刻着“丁”字,背面是“九十六”的编号,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温润。
接过玉牌,甲字五十五查看了一下,问道:“要记在玉牌里还是直接给你?”
木衿想了想。以前都是直接拿在手里比较安心,但现在有五十颗青灵石,虽然个头不大,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看了看自己略显单薄的衣袋,答道:“记在玉牌里吧。”
甲字五十五点点头,手指在玉牌上轻点几下,将数量记入其中,然后将玉牌递还给木衿:“拿好了,可别弄丢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谢谢师姐。”木衿双手接过玉牌,小心地收入怀中。低头看了看玉牌,除了触感似乎暖了些,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
走出薪堂,寒风裹挟着几片残雪迎面吹来。木衿裹紧衣服,往自己的茅屋走去。
来到茅屋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还留着早晨那炉火的余温。木衿摸了摸藏在床下的《气和经》,轻声自语:“今天一定要好好练习。”
寒冬时节,衡山脚下的农户们都在忙着准备过年。半个月前,陆师兄也回了山下的家。他是本地农家子弟,每逢农忙或年节都会回家帮衬父母。如今这片区域,就只剩下木衿一个人。
修炼了一会儿,木衿漫步在田间,看着光秃秃的地,慢慢往衡山深处走去。积雪覆盖在田垄上,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虽说冬天不能入深山,但在山脚下转转还是可以的。她随手捡了几块看起来不错的木头,带上前几天用五颗青灵石换来的刻刀,来到了灵兽园。
灵兽园里,几个师兄师姐正在喂养自己的灵兽。有人在给飞禽喂食,有人在替灵兽梳理毛发。木衿看着这温馨的场景,不禁有些困惑:白虎的主人为什么从不来看它呢?明明白虎那么可爱,就算偶尔会故意吓人,但性格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凶恶。
来到白虎的围栏前,木衿轻轻敲了敲栏杆。白虎转过头,金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摆动,似乎心情不错。
“我来了。”木衿打开围栏走了进去。她先是拿起扫帚,仔细打扫了一下地面的积雪。忙完后,看着慵懒地趴着的白虎,忍不住说道:“白虎,你别总是趴着,会变胖的。”
话音刚落,白虎的尾巴就轻轻拍了她一下,仿佛在说“你这丫头,少管闲事”。木衿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在白虎身边坐下,拿出木头和刻刀,继续雕刻那把未完成的齿梳。
这把梳子已经雕了一半,虽然形状有些不规则,齿距也不太均匀,但木衿觉得今天修整一下,应该就能用了。这是她第一个木雕作品,她很用心,只是因为不熟练,手上还是多了很多划痕。
白虎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木衿笨拙的雕刻动作。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趣,打了个哈欠,挪动身子将木衿圈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准备午睡。
被白虎温暖的身子环绕着,木衿感觉手上的寒意渐渐散去。她继续专注地雕刻着,时不时用衣袖擦去木屑。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间,木衿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她靠在白虎柔软的皮毛上,听着白虎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睡去。刻刀和未完成的木梳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白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它用尾巴轻轻拂去木衿肩上的一些枯草,又往里收了收身子,将她护得更严实些,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冬日的阳光洒在一人一虎身上,周围一片静谧。远处的山顶还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偶尔有几只飞鸟从头顶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白虎将木衿护在怀里,女孩的脸埋在雪白的毛发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人一虎相依而眠,画面温馨,但在来人眼中,这幅景象却显得无比惊悚。
一个身着浅蓝色弟子服的少年来到白虎的围栏前,看到白虎似乎正在啃食什么,隐约能见到一截不动弹的小小的身体,头部已经被白虎的毛发完全遮住。少年心底一凉,顾不得多想就冲进围栏:“大白,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