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裴星软和林妄玩完了所有的设施。二十三个,一个不落。天快黑了,灰蒙蒙的天空变成了深灰色,云层压得更低了。游乐园里的灯亮了,但不是暖黄色的,是惨白的,照得人的脸都是白的。
“最后一个设施玩完了。”裴星软看着地图,“接下来,该找园长的死亡真相了。”
“怎么找?”林妄问。
“去园长办公室。”裴星软把地图收好,“规则说不许进园长办公室,但我们可以偷偷进去。”
“你又钻漏洞。”
“规则是人定的,漏洞是人钻的。”裴星软笑了,“走吧。”
园长办公室在游乐园的中央,是一座两层楼的小洋房,外墙刷着白色的漆,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的红砖。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是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裴星软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老式的,不难开。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转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开锁?”林妄问。
“在监狱里。跟一个开锁大佬学的。”裴星软推开门,走了进去,“多一门手艺,多一条活路。”
里面很暗,只有走廊尽头有一盏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地上铺着红地毯,但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裴星软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财务室”“人事部”“策划部”。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门,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园长办公室”。
裴星软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很豪华。红木书桌,真皮沙发,羊毛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字——“以园为家,以客为亲”。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一个小女孩,笑得开心。
裴星软拿起相框,看了看。“这是园长和他的女儿?”
“应该是。”林妄站在他身边,“怨零说,园长的女儿在十年前的事故中死了。过山车脱轨,她坐在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