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软推门进去。

房间里摆着几张床，每张床旁边都有一台机器，连着各种管子。一个护士NPC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支注射器。

“病人037号，请坐到床上，伸出手臂。”

裴星软坐到床上，伸出手臂。护士把针头扎进他的血管，暗红色的血流进注射器里，装了满满三管。

“好了。下午来看结果。”

裴星软按着棉球，走出检验科。林妄跟在后面，也抽了三管血。

“你晕血吗？”裴星软问。

“不晕。我是死人，没有血。”

“也是。”

他们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一间开着门的房间时，裴星软停了一下。房间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病历室”。里面是一排排的铁皮柜子，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

“病历室。”裴星软说，“规则说不许进入上锁档案区，但没说不许进病历室。”

“你想进去？”

“晚上。现在人多。”

“好。”

他们回到病房区，裴星软推开自己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房间很小，一张铁床，一个马桶，一个洗脸池。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斑斑驳驳的水渍。但他注意到，墙壁上有一些刻痕，像是用手指甲刻的。他凑近了看，是字——“放我出去”“我没有疯”“救救我”。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写的。裴星软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刻痕。凹槽很深，有的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是血。有人在这里用指甲刻字，刻到指甲翻了，手指流血了，还是没有停下来。

裴星软收回手，表情没什么变化。

“008，查一下这个疗养院的背景。”

【好的！青海疗养院，建于1985年，表面上是疗养院，实际上是R国非法人体实验基地。他们在这里进行基因改造、精神控制、药物试验等各种非人道实验。2005年实验失控，各种形态的实验体暴走，杀死了所有医生和研究员。整个基地被怨念笼罩，形成了这个副本。】

“实验体？什么样的实验体？”

【资料里说，有融合了动物基因的人兽杂交体，有被强制注射药物后变异的怪物，还有……还有编号001，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但关于它的资料被删除了，查不到。】

裴星软的手指敲了敲床沿。“查不到？谁删的？”

【不知道。可能是主系统。也可能是疗养院自己。】

“主系统……”裴星软的眼神暗了一下。又是主系统。之前在青海疗养院——不对，是之前在其他副本里，主系统就一直在暗中搞鬼。这次它会不会也动手？

“008，你帮我盯着系统数据。如果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好的！宿主你放心！我和怨零会保护你的！】

裴星软笑了。“嗯。谢谢。”

【不客气！你是我的宿主嘛！】

裴星软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惨白的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林妄。”

【林妄在你旁边的病房。他说他很好，让你别担心。】

“告诉他，晚上我去找他。”

【好的！他说好！他还说……】

“说什么？”

【他说“让008闭嘴”。】

裴星软笑了。“008，你确实话多。”

【我哪里话多了！我这是在传达信息！你们人类的爱情不就是靠信息传递维系的吗！】

“那你也别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过来。”

【那我要怎么传？】

“挑重点。”

【什么是重点？】

“比如‘我想你’‘我爱你’之类的。”

【他没有说这些！他说的是“让008闭嘴”！】

“那就别传。”

【……宿主你双标！】

裴星软笑着闭上眼睛。

【作者想说：软软：这个疗养院不对劲。林妄：嗯。软软：墙壁上有血字。林妄：嗯。软软：你不害怕吗？林妄：我比那些东西可怕。软软：……也是。008：宿主，你刚才心跳加速了！软软：那是我老公在隔壁，我激动。008：骗人！你的心跳是在看到血字的时候加速的！软软：你看错了。008：我没有！怨零：别争了。她的心跳确实加速了。软软：……怨零你到底是哪边的？怨零：008那边的。008：嘿嘿！软软：你们两个……林妄：（从隔壁病房传来的声音）闭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