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

地点是系统空间的花园里，桂花树下。裴星软不想搞得太复杂，简单就好。但秦烈不同意。他说“你是全服第一个嫁给副本BOSS的人，怎么能简单？”然后他带着血月公会的人，把花园布置得像个童话世界——白色的纱幔，金色的气球，红色的地毯，到处都是鲜花。桂花树上挂满了小灯笼，风吹过来，叮叮当当的。

裴星软站在别墅的窗前，看着花园里的布置，嘴角抽了一下。“秦烈，你是不是把整个公会的人都带来了？”

秦烈站在花园里，叉着腰，笑得得意。“不多，就两百个。还有三百个在厨房帮忙。”

“厨房？”

“婚宴啊！你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吧？”

裴星软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林妄。林妄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打理过了，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深棕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变成了浅棕色，像两颗透明的琥珀。他的胸口别着一朵桂花，金黄色的，很香。

“好看吗？”林妄问。

“好看。”裴星软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也好看。”林妄低头看着他。

裴星软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和林妄的是同款。头发长了不少，软软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乖又甜。他的胸口也别着一朵桂花，和林妄的那朵是一对。

“走吧。客人都在等了。”

“好。”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别墅，走上红毯。红毯的两边站满了人——十大公会的会长和成员，星落公会的所有人，还有那些在副本里并肩作战过的玩家。十万人，把花园挤得满满当当的。但没有人吵闹，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们。

裴星软走到桂花树下，转过身，面对着林妄。林妄也面对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诸葛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册子，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裴星软和林妄的婚礼。”

掌声响起来，震耳欲聋。

“裴星软，你愿意嫁给林妄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吗？”

裴星软看着林妄的眼睛，笑了。“愿意。”

“林妄，你愿意娶裴星软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吗？”

林妄的眼眶红了。“愿意。”

“请交换戒指。”

裴星软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银色的戒指——和林妄手上那枚是一对。他拉过林妄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林妄也拿出戒指，戴在裴星软的无名指上。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郎了。”

裴星软踮起脚尖，在林妄的嘴角亲了一下。轻轻的，像桂花落在水面上。林妄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头吻住了他。不是轻轻的，是深的，带着一百多年的等待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