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一个月,裴星软和林妄在海边的白色小房子里,过上了普通情侣的生活。
说普通,其实也不太普通。因为林妄不会用洗衣机,第一次洗衣服的时候把白色的衬衫染成了粉色。裴星软看着那件粉色衬衫,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你放了什么?”
“红色的那瓶。”林妄指了指洗衣液架子上的那排瓶子,耳朵红了,“我以为都一样。”
“红色的是染色剂。蓝色的是洗衣液。白色的是柔顺剂。”裴星软把那件粉色衬衫拿起来看了看,料子不错,颜色也挺好看的,“算了,这件给我穿。你下次用蓝色的。”
“好。”
林妄学会了用洗衣机,但学不会做饭。他煮的粥已经从“能喝”退化到了“勉强能喝”。裴星软每天早上起来,看到厨房里一片狼藉——灶台上全是溢出来的粥,地上有鸡蛋壳,垃圾桶里有一堆煎糊了的蛋饼。林妄系着那条粉色兔子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表情严肃得像在打副本。
“软软,今天的粥没糊。”
裴星软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确实没糊,但太稠了,像米饭。他舀了一勺尝了尝,咸了。
“盐放多了。”
“下次少放。”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裴星软叹了口气,把粥盛出来,又煮了一锅新的。林妄站在旁边,看着他淘米、加水、开火,动作行云流水。
“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的?”林妄问。
“在监狱里。食堂的大师傅教我的。”裴星软搅了搅锅里的粥,“他说,煮粥要耐心。火不能太大,水不能太少。和人一样。”
林妄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我呢?我是火太大还是水太少?”
“你是火太大。每次看到我都像要把我吃了。”
林妄的耳朵红了。“那是……喜欢。”
“喜欢也要控制火候。不然粥会糊。”
“那你怎么控制?”
“不告诉你。”
林妄低下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告诉我。”
裴星软的耳朵也红了。“别闹。粥要糊了。”
“糊了就再煮。”
“浪费粮食。”
“不浪费。我吃。”
裴星软笑了,关火,盛粥。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喝着粥,配着咸鸭蛋和榨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白色的餐桌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林妄。”
“嗯?”
“今天去超市买东西。家里的纸巾用完了。”
“好。”
“还有洗衣液。蓝色的那瓶。”
“好。”
“还有鸡蛋。你昨天煎蛋用完了。”
“好。”
裴星软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你说的都对。”
裴星软笑着摇了摇头,喝完粥,上楼换衣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扎了个小揪揪,露出白净的脖颈。林妄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黑色的运动鞋。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超市离海边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裴星软推着购物车,林妄跟在他身边。超市里人不多,有几个大妈在买菜,有几个小孩在零食区跑来跑去。
“纸巾在哪儿?”林妄问。
“日用品区。那边。”裴星软指了指左边。
两个人走到日用品区,找到了纸巾。裴星软拿了两大包,放进购物车。然后又去找洗衣液,拿了两瓶蓝色的。又去食品区,拿了两盒鸡蛋。
“还要什么?”林妄问。
裴星软想了想。“零食。买点薯片和巧克力。”
“你不是不爱吃零食吗?”
“给你买的。你上次说薯片好吃。”
林妄的耳朵红了。“你还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