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溯源系统上线一年半后，现实世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暴力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网络暴力减少了百分之六十。家庭暴力报案率下降了百分之五十。不是因为人们变善良了，而是因为人们知道了后果——你打人，怨念集合体会跟着你；你骂人，怨念集合体会跟着你；你欺负人，怨念集合体会跟着你。你逃不掉，躲不了，藏不住。唯一的方式，就是不制造怨念。

“008，你看数据。”裴星软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统计图，嘴角翘着，“犯罪率下降了好多。”

【嗯。比我和怨零预测的还要好。人类的适应能力很强。】

“不是适应能力强。是怕死。”

【怕死也是适应能力的一种。知道怕，才会改。】

裴星软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人类了？”

【因为我是系统嘛。系统需要了解人类，才能管理人类。】

“你不是管理人类。你是管理怨念。”

【怨念是人类制造的。管理怨念，就是管理人类。】

裴星软想了想，觉得008说得有道理。“那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执行规则。谁制造怨念，谁进副本。不愿意进，就让怨念集合体找他。简单，粗暴，有效。】

“不怕引起恐慌？”

【恐慌也会制造怨念。但恐慌是暂时的。等人们习惯了，怨念就会减少。】

“你确定？”

【不确定。但试试看。】

裴星软笑了。“你倒是诚实。”

【因为我是系统嘛。系统不需要撒谎。】

裴星软关了系统面板，走到窗边。花园里，小年糕正在和林妄玩球。小年糕踢一脚，球滚到林妄脚下，林妄踢回去，小年糕再踢。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粑粑！来玩！”小年糕看到裴星软，招手。

裴星软走过去，加入他们。三个人在花园里踢球，踢得满头大汗。小年糕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

“累了？”裴星软蹲下来，擦他脸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