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死后，怨念溯源系统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更大的反响。各国政府开始正视这个系统的存在，有些国家甚至主动联系了怨零——当然，他们联系不到，只能通过被拉进副本的人传达消息。

“008，R国政府想跟你对话。”裴星软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不对话。我是系统，不是外交官。他们有事，就发邮件。我会看。】

“他们有邮件？”

【有。我给他们开了一个专属通道。但只接受正式文件，不接受废话。】

裴星软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官方的？”

【因为我是主宰系统嘛。要有威严。】

“你一个恋爱系统，有什么威严？”

【我现在不是恋爱系统了！我是怨念溯源系统！全球最高权限！最牛！】

“是是是，你最牛。”

【哼！】

裴星软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R国政府发来的邮件。邮件很长，翻译成中文有十几页。大意是：他们承认怨念溯源系统的合法性，愿意配合系统的工作。但他们希望，系统在拉人进副本之前，能提前通知政府，以便政府做好应对措施。

“008，你怎么看？”

【不提前通知。提前通知的话，有些人会跑。跑到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我们就很难抓了。】

“那他们如果跑了呢？”

【跑不掉的。怨念集合体会跟着他们。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跟着。】

“那如果他们跑到深山老林里躲起来呢？”

【那就更好了。省得祸害别人。】

裴星软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因为我是系统嘛。系统不需要考虑人情世故。只需要执行规则。】

裴星软给R国政府回了邮件，只有一句话：“系统不提前通知。但会保证公正。请放心。”

R国政府没有再回复。但他们开始在国内宣传怨念系统的存在，提醒民众不要作恶，否则会被拉进副本。宣传效果不错，怨念浓度在R国下降了百分之二十。

“008，你看，宣传有用。”裴星软看着数据，笑了。

【嗯。比我想象的好。有些人不是天生的坏人，他们只是不知道后果。现在知道了，就不敢了。】

“那以后每个国家都宣传，怨念会不会越来越少？”

【会。但不会消失。因为总有人心存侥幸。】

“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嗯。付出代价。】

裴星软关了系统面板，走到窗边。花园里，小年糕正在追一只蝴蝶，跑得气喘吁吁的。林妄跟在他身后，怕他摔倒。

“粑粑！蝴蝶！”小年糕看到裴星软，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看到了。蝴蝶漂亮吗？”

“漂亮！像粑粑！”

裴星软笑了。“蝴蝶像爸爸？哪里像？”

“颜色像！粑粑的衣服是黄色的，蝴蝶也是黄色的！”

裴星软低头看了看自己——穿了一件黄色的卫衣，确实和蝴蝶的颜色很像。他笑了，抱起小年糕，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比蝴蝶漂亮。”

“真的吗？”

“真的。”

小年糕笑了，转过头，看着林妄。“麻麻，我漂亮吗？”

林妄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漂亮。像你爸爸。”

“那你呢？你漂亮吗？”

“我不漂亮。”

“你漂亮！你比蝴蝶还漂亮！”

林妄的耳朵红了。“我不是漂亮。我是帅。”

“帅是什么？”

“就是好看。”

“那你好看！比蝴蝶好看！”

林妄的嘴角翘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小年糕的头发。“你也会说话。”

“跟粑粑学的！”

裴星软笑了。“你看，他学我。”

“嗯。学你。好的不学，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