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坏了？”

“你每次都说我好看，说得我都信了。”

“你本来就好看。不用我说。”

林妄的耳朵更红了。

【第一百零五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怨念集合体的选择

怨念溯源系统上线一年后，怨零和008遇到了一个难题。

有一个怨念集合体，拒绝杀死制造它的人类。那个怨念集合体是一个年轻女人，叫小玉。她是在一场车祸中死的。肇事司机酒后驾驶，闯红灯，撞飞了她。她死了，司机只被判了三年。小玉的怨念形成了集合体，跟在司机身后，日日夜夜。但她不恨他。

“为什么不恨？”裴星软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有些不解。

【她说，她不想恨。恨太累了。她只想让他记住，他杀了一个人。一辈子记住。】

“那她想让他进副本吗？”

【不想。她说，进副本太便宜他了。她想要他活着，每一天都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裴星软沉默了一下。“那她想怎么样？”

【想让他自己悔改。不用怨念逼迫，不用副本惩罚，自己意识到错了，自己改变。】

“如果他一辈子都不悔改呢？”

【那她就跟一辈子。反正她是怨念集合体，不会消失。她有的是时间。】

裴星软看着小玉的资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开了小玉的通信频道。

“小玉，我是裴星软。系统的管理员。”

小玉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帮了很多人的玩家。”

“嗯。我想问你，你真的不恨他吗？”

小玉沉默了一下。“恨过。刚死的时候，恨得要命。我每天跟在他身后，想掐死他。但后来，我看到他哭了。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哭得很厉害。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一刻，我就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做错了一件事。”

裴星软的手指紧了一下。“但你还是死了。”

“嗯。我死了。但死都死了，恨有什么用？恨不能让我活过来。恨只会让我更痛苦。”

“那你想让他做什么？”

“想让他好好活着。替我活着。替我看他没看过的风景，吃他没吃过的美食，爱他没爱过的人。”

裴星软的眼眶红了。“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不想再痛苦了。”

裴星软关了通信，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林妄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你哭了。”

“没有。”

“你的眼睛红了。”

“那是风沙迷了眼。”

“系统空间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眼睛进沙子了。”

林妄没有戳穿她，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小玉选择了不杀他。”裴星软说。

“嗯。”

“你觉得她做得对吗？”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林妄想了想。“如果是你死了，我会杀了所有人。然后去找你。”

裴星软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疯了。”

“嗯。你的疯子。”

裴星软笑了，靠在他肩上。“还好我没死。”

“嗯。还好你没死。”

【作者想说：软软：小玉选择了原谅。林妄：嗯。软软：你见过这样的人吗？林妄：没有。软软：我也是第一次见。林妄：她很特别。软软：嗯。特别善良。林妄：不是善良。是聪明。软软：为什么？林妄：因为恨只会让她痛苦。原谅让她解脱。软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人心的？林妄：跟你学的。软软：我哪有这么懂？林妄：你有。你只是不知道。008：呜呜呜小玉好温柔。怨零：你的核心又过热了。008：我没有！怨零：你的数据流在发抖。008：那是感动的！怨零：感动什么？008：感动有人选择原谅。怨零：嗯。很难得。008：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原谅吗？怨零：你会。008：为什么？怨零：因为你是我的。我的东西，都温柔。008：……你又学我宿主。怨零：嗯。跟你宿主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