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溯源系统上线三年后，全球怨念浓度下降了百分之九十。

那些曾经制造过怨念的人，要么进了副本，要么被怨念集合体找上了门。剩下的百分之十，是那些正在悔改的人。怨零给了他们时间，让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去弥补。有人捐了全部家产给受害者家属，有人去受害者墓前跪了三天三夜，有人用自己的余生去做公益。他们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

“008，怨念浓度百分之十了。”裴星软看着数据，声音有些激动。

【嗯。比我们预测的还要快。】

“什么时候能归零？”

【不知道。怨念不会完全消失。只要人类还在，怨念就会存在。但我们可以控制在极低的水平，不会影响世界规则。】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和怨零会继续监控。你就不用管了。你是自由身。】

裴星软愣了一下。“自由身？”

【嗯。你不需要再进副本了。你可以一直待在现实世界，陪林妄，陪小年糕。系统空间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你是我的宿主，但你不是系统的奴隶。你是自由的。】

裴星软的眼眶红了。“008。”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绑定了我。”

008沉默了一下。【宿主，你哭了。】

“没有。”

【你的眼睛红了。】

“那是风沙迷了眼。”

【系统空间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眼睛进沙子了。”

008笑了。虽然它没有嘴，但裴星软能感觉到，它在笑。【宿主，你永远是我的宿主。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裴星软的眼泪掉了下来。“嗯。我知道。”

他关了系统面板，走到窗边。花园里，桂花树开了，金黄色的花瓣铺了一地。林妄站在树下，仰着头看花。小年糕蹲在地上，捡花瓣，装在小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