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程川柏瘫坐在床上,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冲击地呆愣跪坐在床上,被子被他踢开又搂住,哭泣声一点点变大,抽噎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骤然松开,像是气喘到喘不起来似的收紧。
他倒在床榻上,哭声哽咽到深夜,才渐渐伴随着困倦闭上眼睛。
窗户一直没有关上,没有盖住被子的程川柏果然在第二天着凉了。一晚上如同小猫哭泣般,吵闹了一晚上连保姆都不敢擅自出来查看。
程川柏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艰难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肿胀的眼皮抬不起来,转而,摸索床单的手触碰到铁质钥匙。
他咬紧唇,像是途遭变故的失败爱情者。难道电视广告里头关于爱人就要独自一个人一生一世的事情是假的吗,自己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不存在吗。
不然为什么拥有着一个爱人后,还能不真心,还愿意在外沾花惹草。
程川柏摸索着车型钥匙,哭声愈发凄惨。他把傅政璟送给他的车钥匙当定情信物般宝贝地塞在枕头下,日夜陪伴。
手机滴滴答答响起,他下意识地瞥一眼。想要得到傅政璟的道歉和解释,假如傅政璟认真和他解释昨晚的行径,是不是有某种误会。他绝对会原谅傅政璟。
小心谨慎满怀期待眼眸终究踏空,上头显示着他专门给驾校老师备注的名字。
今天他得去考科目二了,他沮丧着,轻车熟路在保姆偷瞄的视线下,气愤地拉开冰箱的门,从里头掏出一个退烧贴,还有两个冰袋。握在手中要将他冰冻掉,比傅政璟伤他还要疼痛。
他的手心红通通地,猛然甩关无辜的冰箱门,发出一阵巨响,接着气呼呼地逃楼上,大概也是害怕被看笑话。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程川柏的脸皮厚如树皮,但程川柏不那么觉得,他觉得自己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多一点爱而已。并没有想到这样讨好又卖乖的亲切行为会惹来别人的不满。
哭声又抽抽泣泣不停,要是傅政璟听到,一定要发脾气。他捂着自己的唇瓣,偷偷地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心碎的神态。
他躺在床上,拨通了学车老师的电话,发觉自己的声音哑得比鸭子叫还难听。闻言,唇瓣更是一瘪,活像被自己气到了。
解释好自己今天生病了没办法赴约后,他就张开嘴巴,发觉自己的扁桃体发炎了。难怪连哭泣都略带疼痛。
躺平成一张薄冰,巴掌大的脸上覆盖上两个冰袋以及退烧贴。
眼看夕阳落下,程川柏在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联想到昨天猫抓般的哭声,保姆终究是迟疑了一段时间,唉声叹气地拨通了傅政璟助理的电话。
小林跟随着傅政璟在外头出差,去实地考察,刚刚满完。合作方感谢能与傅氏集团合作,顺带巴结一下在傅家轻如鸿毛在外又重若鸿鹄的傅政璟。满腹算计的脸上上浮现着喜意,大腹便便地挺直自己的嘟囔。
傅政璟是很不屑于搭理这种奸商的,但他在傅家的话语权仍然处于低势。
小林手抓黑色文件夹,另一只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保姆絮絮叨叨地说明了程川柏的状况,尤其提到一点,说程川柏昨夜哭了一晚上,今天从冰箱里头拿了两个冰袋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傅政璟听完小林的转述,蹙眉地瞧着对方:“她不会去看一眼吗?”
他实在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再说了,程川柏愿意饿死谁也管不着。
前段时间还黏黏糊糊地说着甜言蜜语,嘴巴和含了蜜枣似的。肚子也如同饕餮,能食下一整个蛋糕三个三明治,一杯牛奶。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和程川柏呆在一块一段时间。会险些以为这是何处逃来的流民,莫非是上古神兽,下凡来折腾他?
今晚也不知道在折腾发什么小脾气,难道自己要天天陪着程川柏,程川柏才愿意一直展露笑意和娇嗔?到底是谁给程川柏的自信,觉得傅政璟一辈子就得围着程川柏一个人转?
傅政璟烦躁得凝视远方,阴翳的视线忽然闭上。
虽然傅政璟说话声音很臭,但小林莫名感觉傅政璟的心情有几分好。
他对此疑惑,瞧见夕阳下无奈的神情。一秒后,切换到他面前,变成了冷冰冰的一张脸,摆出一副烦闷得觉得小林是全天下最蠢人的态度说道:“打电话问问啊。”
小林慌忙拨通着电话,他瞥了眼时间,还没过两分钟,两分钟,保姆可能都没爬到楼上。
……
昏君,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