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哀嚎着:“可是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交往。好难过……”他哭着,重复着“我好难过呀”五个字。
柯升淳安慰地拍打他的脊背,许是凑得特别近。程川柏嗅到对方衣服上清爽的香水味,像是淡雅的花香又多了股木质的沉香,心里有些古怪,以往的柯升淳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你就当去玩呢?”柯升淳安慰程川柏,程川柏趴在沙发上,痛苦打滚,“可是……”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惆然若失地回到{地名},他沮丧着一张脸也没有交司机送自己。
走进客厅的时候他喉结滚动。果然,一抬眼,位于中央客厅坐着的傅政璟正盯着他。程川柏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红通通的眼睛还想要继续哭一样。
可是在昨天,傅政璟直白的话语下。他对自己的认知加强了些,不敢轻举妄动。叹气又难过,害怕自己的好日子要过头了。
他惆怅着垂着脑袋,不敢与傅政璟对视地往楼上走。
他都不愿意和傅政璟计较了,在上楼梯的瞬间。听到碗筷相互碰撞的脆响。他觉得傅政璟生气了,身子一抖,腿脚更是加快地往前迈。
既要做到不大声,又要快速是很艰难的事情。
程川柏失败了。
他的步伐缓慢,听到傅政璟不轻不重的一句:“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你想要饿死自己报复我吗?”
看着程川柏不可置信抬起的脸蛋和一闪而过的怨恨。傅政璟咬牙切齿地冷言冷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吗?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可不希望自己花钱买来的东西,饿死。”他目光冷冽,话语冰冷。和从前相差甚远,程川柏抽气着,吞咽口水,妥协地往楼下走。
他第一次见识到傅政璟的冷心冷眼。
自己气闷地坐在餐椅上,傅政璟蹙眉,他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看向程川柏。
程川柏气呼呼地又极其懦弱地挪到傅政璟指定的位置上,难过地闭着眼,眼皮低落地垂着。
微嘟起来的唇瓣看得傅政璟很不爽,很想将他自以为很可怜的下唇拉长,好让程川柏下次长好记性,不要再犯。
经历了昨晚的寒冷后,程川柏不愿意贴近傅政璟。故意往旁边挪了点,傅政璟看到了,不愿意和他计较。
吃饭的时候,程川柏没有胃口地抓着筷子,吃一口菜,塞进口中几粒米饭。
这样的行为又惹得傅政璟不满,傅政璟像是有要继续摔筷子的姿势。
程川柏的腰腹瞬间挺直,快速地往嘴巴里头塞进去几口饭,将自己塞成仓鼠,然后含着米饭发呆。
傅政璟忍无可忍,他觉得他已经十分温和地对待程川柏了,奈何程川柏不识好歹。他蹙眉,抓住程川柏的米饭,白玉陶瓷碗丝毫不心疼地扔到地板上。
程川柏的胸口起伏着,心脏猛烈收缩了刹那。脸蛋皱起,像是不能理解傅政璟的气愤,很生气地说:“为什么砸碗!”他神情不解,看向傅政璟的眼睛有些埋怨和委屈,像是不能接受傅政璟一夜之间的坏。
静默下,程川柏脑子一抽。他瞥了眼傅政璟薄怒的脸色,有些难过地弯腰,抓起滚烫的米饭,想要扔到垃圾桶里头。装作卖乖,让傅政璟少生气。
他自以为很健康的很勤俭持家的模样更是刺痛傅政璟的眼眸。他觉得程川柏真是疯了,有必要吗,连这个破碗也要捡起来吗?
这个碗有什么值钱的?如果真的那么爱惜钱财,那最主要的是来讨好他这个金主吧。
他走过去,猛地拉起程川柏。
程川柏猝不及防,手指用力擦过破碎的裂口,划出一串很长的血痕。
很深,大量的鲜血往外头涌着。
程川柏呼吸一窒,他颤抖着手:“你,你,你!”毒夫!
傅政璟拉扯他的动作也很猝不及防,看着外渗的鲜血。压抑住自己的胸腔,他看向王嫂,“愣着干什么?!去拿医药箱啊!”
程川柏愈发凄惨地跌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要是再惹恼傅政璟,说不定自己一个没有背景的可怜人会像电视剧里头一样被有钱人杀害后消失在人世间。
他凄惨地构想着自己日后的艰难日子。
下一秒,傅政璟却主动接过王嫂手中的医药箱,动作急促地拉开,另一只拽住程川柏的手心。程川柏抽不回来,他小声地说:“好疼……”
在医药箱拿东西的人顿住,松开了程川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