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程川柏自以为自己是要上桌的,却想不到自己上桌是上桌,奈何是被作为美味佳肴般滑稽出场。
在这儿,他瞧见了几个瞧着十分慈爱的男人。不过,没有一个长相俊美,全都只能说看得过去。他忐忑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威哥在那群人面前伏低做小。
他眨巴着眼,刚落桌。
饭局的男人便集聚向他投来如狼似虎的表情,他本能地收紧胳膊,不寒而栗。手机只剩下五格电了,他食不知味地吃着餐盘中的食物,浑身难受又变扭,总觉得不大对劲。
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断折磨着他。他的呼吸更加深沉着,双手双脚不听使唤得收紧,惧怕得埋着脑袋,一声不吭。
那恶劣低俗的视线从未从他眼前划过,他埋的脑袋更加深了。
几杯酒下肚,男人们的禽兽模样难言克制地抬起。身为大佬底下的头号杂碎威哥,头一个举着白酒咕嘟下肚,宽大油腻的手掌贴在程川柏的羽绒服上,逐渐靠近他的后脖颈。
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那种类似于那一天夜晚的恶心触感再次袭来。他猛地后撤,椅子怦然倒地,紧张地抚摸这自己的脖颈。
防御地瞪着饭桌上的男人们,戏谑嘲弄地笑着:“小威啊,动手动脚,人家不愿意啊。”
宾威眼看着程川柏敬酒不吃吃罚酒,在饭桌上当面佛了他的面。他一把扯下皮带,抓在手中,恶狠狠的涨红的脸蛋怒骂道:“你横什么?!老子今天指定办了你!”
宾威骂骂咧咧的,周围围成圆弧形的酒桌上,丑陋的面貌尽展。程川柏呼吸急促,他看向对方,“别过来!”他的手撑着前方,很是可伶地抵挡住对方的前进。
他浑身发冷,眼泪成串得掉落,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慌忙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一边解开一边盯着宾威的动作。宾威二话不说,直接挥舞着真皮皮带想程川柏挥打过来。
程川柏的呼吸一抽,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本就不稳。手机骤然落地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他刚刚差点就按倒了傅政璟的电话号码,他摇头:“别碰我,我要解约!你这是强……我要报警!”他的话彻底激怒了对方。
对方紫红的脸上浮现嘲弄,像是听到了很可笑的事情:“解约?!解约费一千万,你拿出来,我现在放你走。”
程川柏心中一惊,骇然地盯着对方:“你这是犯法的虚假合同……”
“名字都是你自己签的,现在和我说这些。给我好好伺候好吴总他们。”宾威一把扯过程川柏的衣领,将他活生生地按在了饭桌上,急切地扯开裤子。
程川柏拼命挣扎着,对着对方拳打脚踢,大声呼喊着救命。周围的恶人像是观赏着有趣的表演般大声嘲笑。
程川柏的面色苍白,涨怒的脸色红得不可思议,后背被汗水濡湿。
傅政璟送给他的帽子也垂在地上,他惊愕地用力一甩开对方。试图拿回自己的帽子,结果又被对方生硬抓住。
“草你妈!”
连续十几个黑压压的保镖骤然冲进了包厢内部。
宾威扯着裤子,眼看着乌泱泱的保镖腿脚吓得发软。程川柏已经意识不清,吓得尖叫地踹着身后的宾威。他的呼吸很急促,泪水将他的睫毛濡湿,哭得不能自控。
周围的所有人都极其惶恐,原先坐在位置上高高在上的男人一眼就瞧出了傅政璟的身份,声音颤抖地说:“小傅总……”
傅政璟破门而入的时候,浑身气得发抖。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眼前看到的一切,压抑着怒火走到宾威面前。
他的手抓住程川柏的手腕,听着自己送给他的手链叮当作响,他摇着脑袋。仍然惶恐不安地嘶吼着:“不要。”
傅政璟听着程川柏声嘶力竭的哭喊声,胸腔剧烈起伏着。他往前一步,用力揽住了程川柏摇摆漂浮的身子。
这一次,程川柏不用靠自己,获得了他人的拯救。
汗水濡湿的脸蛋逐渐恢复清明,他的视线空洞,却是一秒就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