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程川柏的唇瓣抖索着,一双似狐似鹿的眼睛像是透过傅政璟冷硬的外表看向他的内心发问:“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接住我,”他惊魂未定,可怜巴巴的眼睛凝视着傅政璟。
程川柏眼睛蓄满泪水,快要嚎啕大哭。他内心无措极了,除了质问傅政璟的内心以外,迷茫不已。他原本以为傅政璟就是和他玩玩。
结果千钧一发之际,只有傅政璟冲过来接住了惊慌失措的自己。
他的心跳猛然加速着,劫后余生地搂抱住傅政璟的脖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格外埋汰。
傅政璟撇过脸,不自然地轻笑着试图减轻自己心脏的澎湃跳动:“到时候你摔了不还是哼哼唧|唧个没完?到时候再要求我干什么怎么办?”
说实话就连傅政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多管什么闲事,小情|人摔一下就摔一下而已,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断手接住对方?
像是没有埋怨到点子上。
傅政璟又加上一句:“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我们俩到底谁是金|主谁是情|人。”试图指责程川柏的话被程川柏的眼神尽数挡回去。
他忽然就不知道继续说什么了,也不知道如何给自己的行为找补了。他看着程川柏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程川柏凄凉地落下几滴泪水来。
有时候傅政璟觉得程川柏像是喷泉,因为他的泪水一定会溅射到傅政璟的心里。他喉结干涩,很轻地叹息着:“一点都不疼。”
傅政璟很好奇,程川柏是水做的吗?怎么那么会哭呢?
不曾想他的话没有止住程川柏的哭泣,反倒起了个助燃的作用,让程川柏的哭声愈发惨烈。他很无奈地笑道:“别哭了,眼睛要肿了。”
一边宽慰程川柏的同时,他的手臂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是疯了,至于吗?可当他看到程川柏摔下来的那一刻,大脑发晕,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
甚至有一种念头,那就是他摔了也没事,只要娇气的程川柏没事就好。
“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您宁愿自己骨折也要接住我。”一向很柔弱的程川柏居然在这时候迸发强大且清晰的逻辑线条。
傅政璟喉结滚动,他站在原地。却被这句话震住,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想要恶语相向的话迟迟吐不出来。难道程川柏真的变聪明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的内心活动,被程川柏看穿了?
程川柏喉结滚动,他飞扑过来,极其恶劣地避开傅政璟的手臂,碰撞傅政璟的脑袋,笨拙地卷着对方的唇舌。
傅政璟的反抗无效,吻击破了一切防线。傅政璟溃不成军地顺着本意,闭上了双眸。他体贴温柔地感受着来自程川柏的浓烈爱意。程川柏的体温很高,哭久了浑身燥热,连发丝都微黏在发梢和额角。
松开的时候,程川柏难掩害羞地松开捧着傅政璟脑袋的手,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后,那双圆润上扬的眼睛又目不转睛地盯着僵在原地,唇瓣被撕咬得红通通的一副被糟践样子的傅政璟。
傅政璟难以启齿地板着脸,可面颊泛起的红润和心脏强大到倒戈的心跳声出卖了他。
他听到贴近自己的程川柏在他耳廓处小声地说:“我听到你的心脏声了。”
“好大声。”
傅政璟睁开眼,舒了一口气。他看着程川柏孟浪可爱的脸蛋,看着他羞涩又大胆的行径,看着他对于爱热烈的奔放的态度,感受着那长久未能感受到的惊骇心动。
他望着程川柏这副和凌春岁一模一样的脸蛋,早已无法将二人交叠。在他迟疑的瞬间,长期未得到回应的程川柏忍不住催促道:“是不是?”
明明傅政璟觉得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嘴巴居然违抗了大脑的命令,对着程川柏说:“是。”
那嘶哑的,很耐人寻味的,很激动人心的事。
他看到程川柏一下亮起的眼睛,看着对方明媚张扬的模样,看着程川柏笑着望向他,激动地凑过来。像是个十足的主动者,轻啄着傅政璟的唇角:“我们不是情|人关系了!”
傅政璟忽然恍然醒悟:“那你还要钱吗?”
程川柏雀跃的思绪一下停滞,他有些迟疑地咬着手指,思考了一下。在傅政璟试探的目光中,也同样小心试探着:“你要包养了吗?”他听着傅政璟叹息的声音。
“还要钱吗?”傅政璟有些紧张地问,心中却早已知晓程川柏的回答。
程川柏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心里思考着什么很是纠结着撅起嘴巴。
好半晌,傅政璟都要放弃的时候。
听到一声高昂的:“好吧!那我勉为其难地不要钱。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给我送礼物,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给我买单。我才刚工作,还没有什么钱呢。”他谈条件地和傅政璟说着。
傅政璟眼中闪烁着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悸动,他点点头:“会逢年过节送礼物,会给你买单,会带你逛商场,买衣服奢侈品,还会给你准备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