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华的脸蛋愣在原地，他第一时间诧异地想程川柏是不是在撒谎。直到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和早已濒临崩溃的神情，他才压下疑虑。

他将心中的疑惑吞下，感到荒谬。程川柏和傅政璟居然没有包养合同，难道真的在谈恋爱吗，有人会将替身作为自己真正的男朋友。

于是他内心狠厉，表面依旧如沐春风：“川柏，你觉得那是爱吗？”

程川柏混沌的神情瞬间扭转过来。那双略大的眼珠一刻不动地注视着苏清华，眼眶内蓄满泪水，很无措很无辜地盯着苏清华，却一言不发。

程川柏的唇瓣被他抿得很紧，试图将解释权抛给苏清华，好让自己犹豫不定的心得到慰藉。

苏清华在心中冷笑，暗骂程川柏冥顽不灵。可面子上有十分痛心地点醒程川柏：“川柏，你觉得那是爱吗？一个人透过你，看向另外一个人……”他点到为止。

瞧见程川柏扬起的神情化为乌有，程川柏的眼眶很快流淌出源源不断的泪水，他好像是水做的。

苏清华静静的，半跪在地上，瞧着程川柏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头，哭声一抽一抽的，听得人心脏跟着一起纠起来。

他静静地听着程川柏接连不断的哭声，蹲坐在沙发边上，有些无奈。

他说：“川柏，你会遇见更好的人的。你以后要什么资源，我帮你介绍。”

苏清华尽己所能劝导着程川柏，心里却为傅政璟终于失去真爱感到快慰。可当他的视线扭转到程川柏通红的面容上，竟然有几分不忍。

“不用……”程川柏说完这句话又迅速地将脑袋埋进了膝盖中，屋内的灯光明亮，他盯着自己白皙的小腿，哭得更加大声。

因为想到了傅政璟经常掐住他的腿，看着他的脸，想着别人。他的心便一阵阵抽痛。

很快，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二人之间诡异难言的氛围。

程川柏抬眸，哭痕落在脸上，通红的眼睛犹如困兽，让人心动怜惜的可怜模样。

他抱住膝盖，刚要去床头柜拿手机。

下一秒，苏清华就站起身。先一步走到床头柜前，看着不断振动闪烁的手机屏幕。刚升起的迤逦全都烟消云散。

苏清华拿起电话，程川柏抬眸，却发现苏清华根本没有根据他的意愿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被刻意开了免提，程川柏愣住了。

他听到电话那头：“川柏。”

这样柔和眷恋的声音，程川柏喉结滚动，眼中星辰闪烁着。

苏清华的眸色暗下，对着电话就说：“傅总。”

仅凭苏清华寡淡又极具挑衅的二字彻底勾起了傅政璟的怒火，电话那头急不可耐地道：“苏清华？你为什么拿着程川柏的手机。”

这话到了后头，压迫感和怒火都难以遮掩。

程川柏喉结滚动，本能的有些紧张苏清华接下来的话，他摇摇头。

苏清华瞧见了他眼中闪烁的犹豫，“我为什么告诉你？更何况你和川柏非亲非故的，这么晚打来，不大好吧？”

此话一说，程川柏愣在原地，傅政璟怒不可遏：“谁和你说的？程川柏？”

傅政璟笑得程川柏浑身一抖，下面便听到傅政璟怒火后快速冷静的一句：“你让他亲口和我说。”

苏清华缓缓走到程川柏面前，按掉话筒。盯着程川柏摇着的头，无奈地说：“川柏，你还是不愿意做最后的决断吗？你愿意继续做凌春岁的替身吗？”

苏清华眼中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溢出来，程川柏呼吸一窒，他又摇了摇头。喉结滚动，哽咽着说：“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

苏清华很想反驳。他觉得程川柏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觊觎这些本不属于他的。

他叹息：“好吧，希望你以后不要难过。”他这样说道，手却直白粗暴地，夹杂着轻微的怒火因子将手机递给程川柏，程川柏的手不断颤抖。

此刻，苏清华像是他暗无天日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很快抓住对方火热即将逃离的手，无措地说：“别走。”

苏清华眼看着程川柏继续这样，有些没有耐心地叹息：“川柏，你知道为人替身是很自轻自贱的事情吗？”

这话让程川柏的手抖得更厉害，他的脑袋猛得上抬，咬咬牙，接过苏清华手中的手机。

苏清华趁势将手机的免提打开，听到傅政璟早已按捺不住的怒火时候，听到傅政璟的一句：“苏清华，你别装了。”

傅政璟的话语未完，就听到一声很短促裹挟着哽咽的低语。

“分手。”

傅政璟立马暴跳如雷：“你他妈说什么？程川柏？你有本事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他早就知道留下程川柏和狐狸一般的苏清华呆在一块，肯定会出事，他想起来苏清华盯着程川柏的目光，是那样的火热，让他本能的感到危机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