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的时候,柯升淳轻笑着:“下次,我来接你,好吗?”
程川柏看了眼这个别墅,很久之后才沉默地点头。
浑浑噩噩的生活度过,程川柏迎接了傅政璟的到来,腿上的伤疤被精心照顾,上头的疤痕淡得不可察觉。
尽管傅政璟回来时都会将自己拥入怀中,可程川柏知晓,他们早已回不到从前。他再也不能做到,像从前一般舔着脸,费尽心机地同傅政璟亲昵。
前段时间,傅政璟还会因为程川柏的缄默不言以及沉闷感到不满,大发一同脾气。
当傅政璟发觉自己的脾气早已撼动不了程川柏分毫时,只能瞧见程川柏后缩的身子和畏惧的瞳孔。
这深深地刺痛着傅政璟,以至于傅政璟不愿意追究程川柏的变化。
他揽住对方的腰肢,嗅着对方属于自己的味道,手肘却一寸寸地收紧。他最近回来的日子更加晚了。
似乎是真的鬼迷心窍,在一次上床时。
程川柏惨白的脸色多了许多淫靡的红润,他抬眸时,眼波流转,无辜得犹如困兽一般。
这样的状况没有维持多久,程川柏就像是将自己从快感中抽离出来,盯着傅政璟的眼睛。
程川柏吓得意识清醒,又逐渐抗拒起来,他的头偏向一边,湿漉的发丝黏在额头。
傅政璟的喉结滚动,他的手仍然搭在程川柏的膝盖上。他很艰难地俯下身,靠近程川柏。
程川柏感知到傅政璟的靠近,像疯了一样尖叫:“滚开!”
不知道听到了程川柏多少恶语相向的话,以至于傅政璟只是轻微僵住,下一秒,又不顾及程川柏的哀嚎,愈发贴近程川柏的耳朵。
先是一缕滚烫的热浪拂过,程川柏愣在原地,耳朵有些难受地躲开。
接着,错愕地对上傅政璟疲惫受伤的眼眸。
他的耳朵颤抖着,连带着身子都痛苦地抖动着。
他听到傅政璟贴近他的耳朵,说:“川柏,你是不是很恨我?”
傅政璟说这话的时候很后悔,又很难以启齿,像是活生生将自己的自尊撕扯开来。
程川柏难得沉默了,不对傅政璟拳打脚踢,一脸抗拒。而是以一种新奇的视线盯着傅政璟,看着傅政璟为他痛楚的视线。
他在内心质问自己。
自己真的厌恶,甚至是恨着傅政璟吗。
他瞥过脑袋,下意识地盯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以及上头熠熠生辉,稍微有点破碎却被他拿五零二焊死的车钥匙。
嘴里是需要发泄地对着傅政璟说着“恨”这样伤人的字眼的,可当他看到他与傅政璟虚假的定情信物时,他又瞬间哑语。
感受到程川柏的抗拒与沉默,傅政璟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甩手去了浴室。
等到程川柏的双腿终于恢复知觉,他爬起来,紧紧握住了车钥匙。
他在心中想着,大概是恨的。
自从那夜后,傅政璟似乎真的被程川柏的冷漠伤害到了,以至于十分恐惧与程川柏相处,接连许久都再也没有踏足过这儿。
程川柏的意识恢复了一些,他抓着自己的车钥匙,时刻将他带在身上,渐渐的有了几分笑意。
食欲也正常了些,看得王嫂心花怒放。
王嫂眼看着白嫩的程川柏一下子瘦成皮包骨,不吃不喝,像是被吸干了精血。现在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像从前那样,爱吃东西。
算着日子,半个月后,程川柏和苏清华拍摄的综艺与电影将一并上映,他为此很是期待。
他想起了傅政璟为了他断掉的手肘。
难得的,主动地给傅政璟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你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