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施舍程川柏的模样让程川柏一瞬间被拉入地狱,他的视线瞬间冷冽过来,他颤抖着声音道:“我不需要你的奖励!”
他看着傅政璟那副得意的模样,感觉自己如遭雷劈:“你还想继续把我当成替身,企图拿钱和资源搪塞我?!”
这番话让程川柏对曾经的记忆感到后悔,他不知道自甘堕落的自己为什么要回到傅政璟身边,让傅政璟找机会继续糟践自己。
他听到傅政璟暴跳如雷的回敬:“谁又把你当成替身了?我从来都没有求你回来,是你自己回来的,还发脾气。”
傅政璟说着似乎心虚地低垂着脑袋,他望着程川柏那飘渺无神的视线,一瞬间又哑语道:“我不会继续把你当替身,别多想,好吗?”
程川柏沉默了,他扭过头。看向傅政璟的模样很是冰冷,扭着脑袋,沉默。
傅政璟一瞬间拿程川柏没有办法,身子又缓缓凑近程川柏。
程川柏嘴里嘀嘀咕咕着:“你不会不把我当成替身的,因为我和凌春岁长得一模一样,你最近还和我做那种事,是继续把我当成他了吧?”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觉得我很可怜了。你们为什么要像要刻意捉弄我一样,接二连三的利用我,算计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错都没有。”
“我甚至没有主动招惹你们,就要引来这样的灭顶之灾。”
程川柏声如蚊呐地控诉,将自己歇斯底里的灵魂深压皮肉中,却一声不吭。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将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抛离出来。
“川柏。”傅政璟不说些哄人的花言巧语,只一味地喊着程川柏。
程川柏的心梗住一下,他瞥过脑袋。露出被泪痕浸满的脸蛋,“干嘛。”
傅政璟愣住了,可还是觉得程川柏好哄,他凑过去,轻柔地吻着程川柏的唇瓣,接着擦掉他脸上的泪珠:“我们去看电影吧。”
有时候傅政璟的样貌俊俏到程川柏移不开视线,他看向对方,仍然不情不愿,听着对方愣住一秒后,“我不看了。”
傅政璟喉结滚动:“我想看,我想看你穿校服的样子。”
述说情话的傅政璟微微俯身,又如同那夜跪在了程川柏的脚边。
程川柏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透过他的视线居然看到了自己,他大为震撼。感受着和傅政璟神情的视线,像是要将他吸入怀中,怀揣着真正感情地盯着他。
程川柏在这一刻,居然出奇地认为傅政璟看的人是他,是程川柏,而不是凌春岁。
稀里糊涂的程川柏被傅政璟拐到了车上,瞧着对方俊俏的侧颜。他怄气地扭着脑袋,看向外头的窗户,看着外头车水马龙的街道。
傅政璟的心里烦躁到下意识摸向烟盒,他看着程川柏呆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对方的眉眼病恹恹的毫无生机。
他抽气着,想起来程川柏字字诛心的话。
“被谁骗了?除了我,还有谁。”
“所有人。”沉默许久的程川柏盯着远方亲昵在一起、捧着怀中的小男孩的时候,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说得一点不假,程川柏失去了八岁之前的记忆,他的记忆从八岁开始,就像是饱受了人世间一切的苦楚。
由于长得太漂亮,年龄又小,就会被很多恋童癖盯上,他几度被领养,后又主动跑回去。他知道别人在对他做什么,他知道幼小的自己无力反抗。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的心痛埋在心里,即使没有刻意也不愿意提起。他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眸,与之彻底对视。
傅政璟的情绪复杂到程川柏愕然。
“别看我。”他的话一出。
又与傅政璟的话重叠在一块。
他听到那低沉沙哑的嗓子,有些难言地难过:“是不是一直都很难过。”
没有想到对方的话居然是安慰的话,程川柏的肌肤瞬间紧绷,视线再度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