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程川柏愈发冷漠的模样,傅政璟也不再展露温柔。
这场博弈好似在比较谁更能计较,殊不知在这场感情的拉扯之战中,谁输谁赢早已失去了意义,徒留下两败俱伤的结局。
傅政璟负气离开,伤害程川柏,不能获得片刻欢愉,反倒是反噬地落在他身上。
平静又不和谐的日子被一通电话打断,打电话的人是柯升淳。
“川柏,我来接你吧。”
程川柏接通电话,柯升淳的语调上扬,听不出半点的虚伪之意。他屈指攥紧了手心,心里拿不定主意。心中既忐忑柯升淳的欺骗,又对曾经惺惺相惜的日子心怀感恩,一时骑虎难下。
程川柏恍惚想起上个月答应柯升淳的话,欣然赴约。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得有个结局吧。当时的自己窘迫生存,柯升淳的到来既是将他拖入深渊,又无意扶起了他这颗逐渐枯萎的小树苗。
柯升淳对比从前变了许多,多了几分道貌岸然的虚伪。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穷小子,得体的西装,和名贵的手表都像是装饰品一样提高价值。表情一成不变,程川柏恐怕他嘴角的弧度都用尺子量过才出门一般。
柯升淳的笑容很温和,眼中却带着几分爱恋,他眉眼如丝,轻声念叨:“川柏,好久不见。”
程川柏的模样变了许多,似乎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是饱受情爱折磨后的成熟,以及身体模样带来的魅惑。不再是从前幼稚的,渴望真爱降临的傻瓜,现在的他,多了一股备受煎熬后向上生长的倔强和清冷。
写字楼内,程川柏跟随着柯升淳走进内部。
听着柯升淳在一旁给他介绍公司布局和商业规划,程川柏这才知道,柯升淳在原公司上完了年底后就彻底辞职,独自创业了。他说着自己的心酸与喜悦,听得程川柏久违地勾起笑意。
直到步伐停滞在办公室门口,透过磨砂的玻璃,程川柏走进去,被柯升淳安排在一个沙发椅上。
他听着柯升淳的声音,听着对方说话,时不是回应几句。
直到后面,才绕到了最后道:“川柏,你恨傅政璟吗?”
程川柏愣住了,下意识蹙眉抵触,他看向柯升淳道貌岸然插着手的模样,“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疑惑地注视着柯升淳。
他望着柯升淳狡猾的眼睛,看着柯升淳很淡定地推着眼镜:“傅政璟是私生子这件事你知道吧?”
程川柏有听人说过,点了点头。
柯升淳就说:“傅政璟是意外怀上的,他的母亲和老傅总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老傅总不打算给傅政璟分财产,但傅政璟执意要抢,将原配一家逐出家门。”
柯升淳说的故事,程川柏不屑一顾,但也感慨傅政璟总是这样,做得令人发指的违背道德的事情!!
虽然法律上私生子同样有资格继承财产,但这还是有违人伦道德的事情。甚至傅政璟还倒打一耙,实在令人后怕。
“那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川柏冷冷道,视线十分戒备。他终于知道柯升淳来干什么了,挑拨离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没头没尾的前提,后头就更让人胆战心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撇嘴,心想一个两个,又来坑他:“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川柏,你不是想红吗,我可以捧你。只要你帮帮我,好吗?”柯升淳直白地将自己的目的告知与程川柏。他弯腰蹲在程川柏身边,程川柏瞠目结舌地瞪大眼睛。
那一闪而过的精明和痴狂,那种小人得志的狡黠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毕竟程川柏没什么大脑子,说话也说不明白,柯升淳见他听不懂,于是讲述得更加详细。他望着程川柏,程川柏吓得猛地伸出腿,踹了柯升淳一脚。
程川柏震惊地拍桌惊起:“你叫我去偷傅政璟的文件!!”
柯升淳点头:“你想想,傅政璟对你做的事情。”
“可是,这个也不是我去伤害傅政璟的理由啊。”程川柏摇头,他不愿意干这样的事。
程川柏陌生的视线,让柯升淳一愣,他笑着说:“川柏。别这样,如果傅政璟输了,我们就赢了。你不想他付出代价吗?”
柯升淳推着眼镜,他不敢相信傅政璟如此背叛羞辱程川柏,程川柏还能保持自己一直以来的初心。这点让他对面前娇小的人多了几丝敬佩,他一直以为程川柏是个愚蠢的,容易操控的家伙,现在想来,程川柏多了几分心眼和自我意志的觉醒。
“你被他当成替身一样,你知道外界说你什么吗?说你不过是一条模仿凌春岁讨好傅政璟的狗……”柯升淳说得难以启齿,但为了让程川柏帮他,他早已不择手段。
程川柏的呼吸停滞,“你会得到好处是吗?”
“傅家承诺会给我百分之五的股权,你知道傅家的总资产有多少吗?有这百分之五,我们就平步青云了,川柏。”
“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做凌春岁的替身,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柯升淳动容祈求的目光烫得程川柏后退一步。
“我想一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直觉告诉他,不要背叛傅政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