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柏的心情难以言喻,曾经他捧着真心都得不到的承诺,现在却轻描淡写地得到。傅政璟的话语让他眼眶通红,他抹干净眼泪,呼吸沉重了几分。
程川柏知晓自己的不争气,他一边怒其不争,一边心尖仍旧由傅政璟牵动。他这辈子活得太糊涂了,以至于获得了一丝眷恋,就不愿意放手。
他对着傅政璟说着尖酸刻薄的话,失望地对傅政璟冷漠,也不过是因为他在意这个男人。正因为傅政璟的心意足够牵动他的神经,他才在此糊涂得沉沦。
夜晚缠绵直到日出,程川柏的意识依旧清醒。
他的表情充斥着喜悦和后怕的矛盾,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在深夜中,挥汗如雨,说话动情地对着他说:“我不会再把你当做替身,我对你好,好不好?”
程川柏长卷的睫毛胡乱颤抖着,眼看着时间逼近傅政璟上班时间。程川柏轻微地推搡着傅政璟的肩膀。
薄被滑落,露出精悍汹涌的身躯,白皙的皮肤上头抓痕明显。
程川柏面颊一红,故意不去看这个。
缓慢苏醒的傅政璟倒是敏锐地察觉到程川柏的错愕,他看向程川柏有些羞涩撇开的脸蛋。
“你好凶啊。”傅政璟指着自己身上琳琅满目的抓痕道。
程川柏的面色如同熟虾一样,说不出话。他再也没有从前和傅政璟撒娇的快乐,心里总是惶恐不安,害怕这样的幸福转瞬即逝。
不过,他发现从前的傅政璟是冷漠的,带有命令性的。而现在,傅政璟却一改常态,变为了一种,依赖程川柏的模样。
这样的割裂与亲昵挤压着程川柏的心脏,迫使着大脑承认自己真的会为傅政璟的一举一动动容。
离别时,傅政璟再度轻吻了他。
甚至留下了一句:“等我回来。”
程川柏哑巴地点头,心里头对于傅政璟的爱意似乎回归不少。
他抓住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想起柯升淳约他去给傅政璟买生日礼物。他这才想起,傅政璟居然是冬天出生的。
据说冬天出生的人生得都很好看,程川柏没有生日,他的生日是被福利院园长订的,程川柏一直不愿意过这个生日,觉得这不是自己的生日。
程川柏打车到了商场,遇到了彬彬有礼,气质柔和的柯升淳,柯升淳褪去精英打扮,气质柔和不少。
程川柏的心情好了不少,有些后悔没在傅政璟离开的时候,回应他一句:“我等你。”
他走过去,和柯升淳打招呼:“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程川柏喘着气,笑容灿然。
傅政璟像是应有尽有,像是什么都不缺一样。
柯升淳瞧着程川柏单纯懵懂的模样,心脏微微阵痛着。
程川柏这个傻瓜要被自己信任的朋友再一次欺骗了,柯升淳将程川柏作为要挟傅政璟的筹码,以在傅家权势中成为另类的助手。
他呼吸沉重了一番,但他并不对此感到后悔。他从来没有亏待过程川柏半点,甚至将他抛给傅政璟这样明显的好差事,明明程川柏只要不动情,一切都会极其美好。
可程川柏偏偏喜欢上傅政璟了。
他看着程川柏笑意莹莹的模样,有些恍惚。他仍然记得在寒风中以为自己会和他抢购一条死鱼的程川柏。
程川柏笑着问他:“发什么呆呀?”
柯升淳哑然笑道:“我觉得他什么都不缺,你要不然送点自己做的小手工。”
程川柏迟疑了一秒,硕大的眼珠上抬,忐忑道:“会不会太寒酸了呀。”他撇嘴,唇瓣嘟起,很是纠结的模样。
柯升淳难以捉摸自己的心情,很复杂,让他不想继续下去,可同样过惯苦日子的柯升淳也没有能力放弃。他的母亲确诊了尿毒症,尿毒症需要拼命地往里头砸钱,他根本不敢停,也不会停。
至于其他的同情也好,心动也好,在事业和辉煌面前都不值一提。
柯升淳的视线漫游到远方:“我觉得还是手工的更有心意,傅政璟从小锦衣玉食的,没什么缺的。”他这样淡然道,却还是心虚地从口袋中取出烟盒,将一枚进口香烟叼在唇上。
程川柏愣住,他许久未见柯升淳抽烟的样子,发笑地挥打开飞舞向自己的烟气。
“我给他织围巾怎么样?”程川柏想着围巾。
程川柏是很畏寒的,稍有不慎就要发烧。一整个冬天,程川柏都没有见过傅政璟戴围巾,他想着,在傅政璟生日的时候,他能给傅政璟戴上一条自己织的围巾,肯定特别幸福。
拍板决定后,程川柏去了柯升淳家里头,听着柯升淳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情。程川柏在一旁研究着织毛衣教程。
研究的口干舌燥时,他抓起面前的橙汁就往口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