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李世民犹如当世的太阳,耀眼到无人敢于直视,直到李世民遇到了一个敌人。
这个敌人不是人,而是一项制度——嫡长子继承制。
这个即使被无数次忽视,可每当忽视他的帝王坐上皇位之后,依旧会遵从的祖制。
他坚若磐石,被数次跨越依旧屹立在中国历史上。
嫡长子继承,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一个在现代饱受争议的制度。在现代看来,挑选皇帝自然是能者居之。
可古人真的傻吗?
【秩序稳定永高于个人才华。】
嫡长子继承制,这个制度闹过笑话,也有过遗憾,可他稳定。
他为的不是为帝国选择明君,而是兜底。
古代皇帝一个比一个人精,可为什么到最后都选择这个看似愚蠢的嫡长子继承制。
因为他是确定的。
你是长子,那你就是长子。你出身正宫,那你就是嫡子。可贤,没有标准。
何为贤?锦绣文章算不算贤?干戈征战算不算贤?治国理政算不算贤?
没有一个皇子会不向往皇权,没有一个皇子会愿意以后跪倒在自己的兄弟脚下。
于是,一旦确立立贤制度,就等于在告诉所有的皇子。
打吧!斗吧!谁赢了谁就是下一个皇帝!
他也是在告诉臣子,去选吧,去选择你认为可以得到从龙之功的那个人。
于是,一场场内斗在这一句话下引爆。
而对于立贤引发的内斗,最著名的脚注便是八王之乱。这场关于继承者们的战争,耗尽了西晋的国力,让百姓们再次生活在乱世之中——三百年。
【古人之所以认为双生胎不详也有部分嫡长子继承制的原因吧,双胞胎这事儿你说谁大都是随时可以让人改口的,时间距离太近了。小的那个很容易心生不忿。】
于是,在上位之后,李渊选择了稳定,他不得不无视李世民的渴望和功绩。
面对这个制度,李世民曾一度无能为力。
李渊的反复无常,李建成的步步紧逼,以及内心野火的狂燃。
在那段时间,李世民痛苦纠结无望。
总有人说,李世民是被逼的,但我并不想如此描述他。
他的野心正是成就他这辉煌一生的起点。
他充满野心,他在看透隋朝的乱局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谋反,他不是圣人,他要权,他要利,他要这世上所有的最好的一切!
他是太阳。他炽热,他贪婪,他野心勃勃。
这是他打下的江山,为什么这座天下要交给别人?
所以他凝视着那所谓的嫡长子继承人,发出了一声属于天策上将的嗤笑。
嫡长子?我偏不服!
于是,天幕上,黑底之上缓缓浮上来五个血字。
【玄武门之变】
公元626年7月1日,太史令傅奕密奏李渊:“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李渊召李世民入宫质问,面对父皇的质问,李世民不慌不忙,他反而道:“太子建成、齐王元吉与后宫有染,□□后宫。”
这是污蔑吗?后世并不十分清楚,但有一点十分确定,那就是这群后妃一定是站在李建成和李元吉那边的。这群后妃曾多次向李渊进谗言,污蔑李世民。
李渊闻言大怒,要在第二日召三兄弟入宫对峙。
李世民冷静地回到了秦王府,他推开了长孙皇后的房门,侍女们行礼问安,李世民毫无反应。
长孙当即挥手让侍女们出去,她反握住了李世民的手。
无需李世民多言,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这位千古贤后没有问有没有余地,也没有犹豫,没有劝解,她目光坚定,声音清亮:“祝殿下早得天下。”
李世民攥紧了长孙皇后的手,他问:“你不劝我?”
长孙笑了笑了:“生死相随。”
【我不行了,甜得我糖尿病犯了。】
【谁能在看见这两人的时候不笑。】
【二凤和观音婢做了二十三年夫妻,而贞观也正好是二十三年,怎么不算是一种糖呢。】
【凤凰cp就是最吊的!】
【并且从各个方面你都能看出李世民对于观音婢的爱。在唐朝,皇后是不在太庙里设室的,只附于皇帝之室配享。但长孙皇后不是,长孙皇后单独立室,并且用的还是光大之舞,帝王级别的,实打实的逾制。】
天幕下,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李世民瞬间紧张。什么叫做做了二十三年夫妻?只有二十三年?这么短?
他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也不顾眼前还有着长孙无忌虞世南等一系列臣子了。
“观音婢!”
看着天幕上的文字,长孙皇后勾唇笑了笑,眸中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可别在这儿哭,都瞧着呢。”
虞世南忙垂下眼轻咳两声,心下感慨,陛下和娘娘还真是佳偶天成啊。
下头的高士廉更是轻捋了捋胡子,对自己做得这番姻缘十足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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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王府,一行人自侧门进入,直奔主院。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推门而入。
“殿下。”
此刻,摆在李世民面前的是一副龟甲,他欲占卜吉凶。
可还不等他让巫师点火,此刻,张公谨自门外进来,他将那副龟甲狠狠掷到地上,他厉声道:“已经到了此刻,殿下难道要因为一副龟甲所言停止吗?!”
【无论卦象吉凶都敢去做的人才有资格问天意。】
李世民沉默了,这是一盆冷水,但无比清晰地点出了此刻他所面对的情况。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起身,光线只能照亮他的一侧脸颊。
“公谨说得对。”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双双燃着野心和欲望的眼,随后,他咬牙:“那就,动手!”
“是!”
而后,居于一侧的长孙皇后冷静道:“殿下动手,有一事需提前思量。”
“唐,以孝治天下。事成,若伤了陛下,殿下以何言应对天下?”
这是个按在李世民死穴的问题,师出有名,何时都不为虚。
而此刻,尉迟敬德站了出来,他道:“我来做!殿下是天子,天子怎能手沾污秽,此事,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