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刘竹脸色惊悚,连道不是,“非此,而是,西北的萧皇子,萧,萧霁回来了。”
闻言,徐有贞和裴文渊脸色沉重,徐有贞一脸不可置信,反问,“萧霁早已在十年前死了,怎可能回来?定是他人胡言乱语,想要扰乱镜朝秩序,切不可轻信。”
“外人言,此时萧霁已到达皇宫,面见皇上了。”刘竹脸色吓得惨白,稍有无影阎罗一事,如今又有死而复生的萧霁一事,望着裴文渊似在求救般,“裴大人,如今在太子之位的不也是萧皇子吗?为何还有一个?”
裴文渊望着徐有贞,收回目光,“别的事你无需多管,现言论传到何处了。”
“大理寺已快炸开锅,很快就人人皆知了!”
“速速找上严慎思,阻断言论……”话音未落,徐有贞穆然一顿,愣了半晌,后知后觉那助他处理言论的严慎思早已不在。
他猛地一锤压在桌子上,气得额头胀痛。
裴文渊命令,“刘竹,尽你最大能力,控制住言论。并非是萧霁回来,而是他人误传言论。”
“是。”
*
夜色笼罩宫阙,月光洒遍宫墙,宫殿沉沉,幽静无声。
蓦然一袭灰白衣决从宫门之外,缓缓飞起,伴随一阵阵寒风凛冽,落步在厚雪纸上,打破了宫中宁静。
萧霁撑着雨伞,缓步走至昭华殿之外。抬头望去牌匾,似是陌生又是熟悉。
曾看过昭华殿这熟悉的三字,还是在十年前。如今十年已过,字为变却感觉色泽不如从前美亮。
他忘了很久,就到忽略四周,眼中只有昭华殿。
“萧皇子既然回宫了,何不进去见见陛下。”
李公公不知何时悄然走在他身旁,一声低语,将萧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萧霁收回目光,眉睫一颤,沉默许久,才道:“父皇近来可还好。”
李公公难言,“皇子进去一看便知。”
萧霁踏入殿内,未闻声先闻房中浓厚的药味,他蹙了蹙眉,感觉很不对劲。
萧昭璋坐在案前,见到萧霁疲倦的面容骤然扬笑,眼中湿润,望着萧霁,脚步踉跄走向他。
“孩儿……”萧昭璋声音低弱,于萧霁当年最后一眼不同的是,萧昭璋瘦弱了许多,若不是外衣在身,怕是看到皮包骨的瘦象。
萧霁眼眶猛然一红,手随着萧昭璋的拉着而动。
“孩子,天助我也,你还活得好好的。”萧昭璋摸摸他的脸蛋,脸色红润,皮肤甚好。
不同他们被困在皇宫,身躯有毒,折磨得生不如死。
“父皇对不起你,把你扔在外面多年,对你不闻不问,却和珩儿在宫内活着好日子。”
萧昭璋声音颤抖起来,“一路奔波而来。可是饿了?”
萧霁脱手,问,“陛下,萧霁有一事想问,珩儿呢?”
闻言,萧昭璋眼神一滞,躲闪萧霁的目光,转身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把自己的孩子害死了。”
萧霁咬紧牙根,忍着即将涌现的泪意。
来时听闻镜朝太子已死,本以为是谣言,是萧烬珩爱玩,故意作弄他人的谣言,他曾抱着一丝希望,回皇宫能够见到调皮的萧烬珩,岂料,他真已不在。
“珩儿,是被谁害死的。”
萧昭璋身子枯瘦,背影半弓着背,叹息一声。
他没有说话,烛光之下,萧昭璋的身影落寞悲凉。
来时萧霁曾听闻,萧烬珩是在去见未婚妻的路上死的。他死后,徐府徐小姐不知所踪,而徐有贞却没有加派人手寻找徐小姐的下落。
他疑心道:“难道,珩儿是被徐府……”可是徐有贞杀萧烬珩的理由又是什么。
“没错。”萧昭璋声音沙哑而沉,“珩儿实在去菩萨山时,被徐府派人杀死的。如今,不见尸首,太子之位空了。”
“那,现在坐在东宫的人,又是谁!”
“徐有贞的心腹。”
萧霁十指蜷缩,下颚隐隐发颤,喊道:“李公公!”
李公公脸带笑意,匆匆而来,“奴才在。”
看到萧霁回来,谁人不兴奋。
萧霁来了,太子之位便是他的,徐有贞的心腹必须下台。
“把那窝藏在东宫的罪人,压入地牢!”
“遵命。”
萧霁气势汹汹,想跟随李公公去往东宫,岂料未踏出昭华殿,一个冷不丁的面容,阴森森地盯着他。
这邪恶的面容,萧霁无比熟悉。
当年就是他给萧景珩和父皇下的毒,又在他逃亡路上,给了他一刀的恶人。
“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徐有贞凝视萧霁,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你弟弟死了,才敢回来?你可真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