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俞思索着,突然对现状品出一丝熟悉感。
好像,自己每次为闯祸的江风音兜底的时候,也都是因为她特别能缠人?
虽然两人表现出的方式完全不同……但好像都拿捏住她了啊?
江风俞迷迷蒙蒙的,感觉脑袋里有一个想法正逐渐浮出水面,岁聿突然开口,在耳边极近范围内响起的声音一下把她抓回现实。
“看,水里有鱼。”
什么话,水里当然会有鱼啊。
江风俞一下忘了自己刚才正努力思考什么,转而鄙视起了岁聿找到的翻篇借口居然这么拙劣。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江风俞好奇的还是顺着岁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有鱼。
不只一条,是有一群。每一只都只有大概手掌那么长,身形流畅细瘦,脊背的鳞片泛着银亮的光。聚在一起绕着圈的游,不知是在觅食还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一团流动的星云。
岁聿也没一直赖靠着江风俞,目的达成之后就坐正了。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要借着她的光躲太阳,更不想真惹得对方恼怒。
这会儿看着江风俞认真的侧脸,逐渐发起了呆。
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在恋爱这方面却着实没什么信心。毕竟他没有经验,很怕行差就错。
真诚和用心当然是最基础的不论。
但总不可能一点方式都不讲……再怎么付出真心,路子走歪了也没有用,反而会让对方讨厌。
岁聿有向室友旁敲侧击着问过,对方虽然脑子笨笨的,恋爱这方面倒真有经验,他和自己的女友甚至是从初中一直谈到了现在的。如果不是女方坚持学业要紧其他靠后,到达法定年龄的当天他就会拉着人把证领回来。
在恋爱这方面,是个完全可以信任的好前辈。
面对岁聿问起他是怎么和女朋友开始交往的这个问题。对方居然害羞起来,可说到实处,他又吐不出什么来,纠结半天,很没有面子的说出实话:“死缠烂打。”
岁聿觉得这个词不好听,但“缠”确实很重要。
克制和守礼是不会拉进人之间的距离的。
不断的试探,进犯,和入侵边界才会。
追求一个人,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攻城略地。
只在原地转圈的鱼一会儿便被前行的船抛下,两人一时又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岁聿其实也不是很会找话题的人。别看他可以表现的八面玲珑,但那是因为他知道别人想要听到什么,心情好的时候愿意顺着那人的想法去说罢了,谁会不喜欢听不出来的奉承和讨好呢。
但这一套对江风俞不管用,她并不怎么需要别人捧着顺着自己,看起来也也并不爱听这种话。
岁聿想到她拍摄时少有的几段轻松交谈,好像其实谈话内容都只是些很普通的闲聊,就是一般人口中“没有营养的闲话”。
岁聿和人主动交谈一向带着目的性,这属于他的盲区了。
风景有多美多么惬意,两人之间,尤其是姿势方面就有多别扭。
江风俞时不时就要往前挪一下,借力的时候还得避开两边岁聿的腿。船底坐着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摩擦力,不动的话就会顺着重力不断往后滑,没一会儿就得滑进岁聿的怀里。
为了不出现这种情况,江风俞正在付出努力 ,但硬要和岁聿保持距离,腰的压力也是真的大。
这让江风俞一下子想起昨晚来,当时她觉得那个姿势就已经很越界了,对比起现在,只能说自己之前还是太天真。
江风俞毕竟已经是个大四生了,经过四年的养猪生活,怎么造作都不会感受到不适的强壮身体已逐渐离她远去。现在留下的是熬几天夜,脑子就生锈,多低着头坐一阵就腰酸背痛的虚弱躯体了。
江风俞正暗暗使劲,身后传来岁聿无奈的叹息,“别乱动了,小心一会儿船翻了掉下去。”
江风俞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不乱动就……”
岁聿轻飘飘的反问:“就怎么了?”
江风俞直接演示给他看。
屁股不动,上身往后仰,然后再只差一点点就靠到岁聿身上的时候及时停住:“喏,就这样了。”
她本意是想向岁聿展示自己不努力就会出现的后果,但岁聿明显不觉得这算是什么问题。
他一耸肩,无所谓道:“那就这样呗。”
江风俞盯着他的眼睛,没从中找出开玩笑的意思,狐疑着问他:“你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没有距离感的那种人啊?”
“怎么可能?”岁聿被她问的瞪圆了眼,十分冤枉,感觉好大一口锅扣在了头上。
有没有距离感她江风俞看不出来吗?别说一起拍摄的女性成员了,他连跟男的都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啊。
“那你……不觉得咱俩这样早就超过正常男女间该有的社交距离了吗?”江风俞的疑惑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那当然是觉得了啊。
但是!谁要在恋综里和心仪对象保持社交距离啊,尤其他还是个男的,当然是接触越多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