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提起往事可不是为了听江风俞强调什么意外不意外的。

当然，他也没办法指望江风俞和自己一起忆往昔。

在现在的他看来，那些当初的麻烦事早都被划上了新的重点，像一叶悠悠荡荡的扁舟，再回溯时有了完全不一样的体会，对江风俞来说恐怕还不是。

至于到底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岁聿一时也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有那么多可以用来解释的话，而且他之前还想着要把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全都封口的。

拍摄时不算，两人第一次的相互交流是这种契机，肯定不能算是愉快吧。

“就是因为意外才挺疼啊……”

不是意外你难道会那么用力的打我吗？

岁聿的表现看在江风俞眼里就是对之前的事情还留有芥蒂。

这也很正常，这人小心眼的要命，面对这种事肯定不会轻易翻篇。

“……对不起。”她再次诚恳道歉。

虽然当时就已经道过歉了，虽然最该道歉赔偿的该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制作组才对。

但对制作组的嫌弃和对自己不小心的后悔并不冲突。

本质上来说，她对自己当时的错误并没有付出什么。

啊……这么说也不对？

好像就是从那之后，岁聿来找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她都会额外的耐心些，直到那人不断蹬鼻子上脸，把她激的再顾不上这些为止。

“嗯，已经原谅你了。”岁聿大度的表示没事。半点不提自己曾经揪着江风俞心里的歉意达成过多少目的。

这么好说话？

江风俞狐疑了一下。

又想了想，好像确实岁聿挺多时候都很好说话的，就是没事总撩拨人，才让她留下不那么好的印象了。

“你好像没生气？”江风俞突然冒出这个疑惑？

“你是指当时还是现在？”

“现在？你现在在生气？就因为我要跟你抢船桨？还是因为我误会了你的话？”江风俞惊异的脱口而出。

就说怎么总感觉这个人老闹别扭，总是因为这些小事就生气的话，那心眼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小啊。

气是气过了，但肯定不能是因为这个吧。

就不能往好处想想他吗？

岁聿无奈，“我还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哦。”江风俞也没在意他话里有话，“那就是指的当时了。”

“生气了啊。”莫名其妙倒了霉，怎么会不生气。

江风俞思考，“可你当时是那种表现？”毫不在乎的样子，光想着息事宁人，还给她气半死。

“那肯定啊，又不是你的错，我难道是那种会找一个好拿捏的人乱发脾气的人吗。”

你……不是。

但你确实挺爱乱发脾气的。

江风俞的沉默让岁聿变了脸色。她又赶紧找补，“那我当时要你去找他们要个说法，你还笑话我？”

“因为去找他们没有用啊。”岁聿更在乎她后面那句：“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

江风俞当时确实也只是一时气到上头才想让受害人去要个说法，这其中有多困难她自己其实是下意识忽略掉了的。

不过岁聿没有笑她？她明明记得那时候自己在岁聿脸上看到了笑容，因为太过不合时宜，按理说是不可能看错的啊。

“没有吗？”她不相信的确认。

“肯定没有！”岁聿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是在笑什么？”

岁聿这次没有否认了，也并不向现在的江风俞掩饰自己那时的想法了：“我是想到了他们那时候的表现才笑的。”

自欺欺人的粉饰太平，丑态百出的互相推诿。

岁聿说着露出个嘲讽的恶劣笑容：“不好笑吗？”

“……好笑。”

但你那时候因为这个笑，也是……挺特别的。

突然反应过来二人这段话完全不能播，江风俞看了眼摄影机，心想这个话题和恋综的主旨完全不相关，应该不能播出吧？

她又假装不小心把镜头碰歪了，这才安下心来。

“你这个人还真是……”江风俞咕哝，太安静的情况下，即使自言自语的音量，岁聿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真是怎么了？”

“难以理解。”江风俞说：“有时候感觉你好像脾气挺好的，但有时候又觉得你这人脾气可真差。”

“分情况吧。……大部分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是挺友好的？”岁聿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句话在上一次拍摄时完全成立，毕竟要维持人设嘛，这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