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
“好强的阴气!”
道士一甩袖子,抓过腰间的桃木剑,冲了上去。
“大胆妖孽!速速受死!”
一道残影闪过,隔着口罩甘书棠都感觉到一股风扫过面门,等到定睛,门口已无道士的身影。
一旁的萌萌惊得嘴都张大了:“看样子是有点实力。”
甘书棠手指蜷曲抵在额头,良心痛了三秒,很快,她收回手,眼神坚定望向屋内:“……人妖殊途,对不起了!”
一拉一旁的好友。
甘书棠大步朝屋内走去。
“走,萌萌,我们跟随大师的步伐,抓妖!”
……
进去之后,甘书棠反手锁上了大门,她拍拍萌萌的肩膀。
“你就在这,堵住大门,别让跑了。”
萌萌一脸呆傻点点头。
甘书棠才转身,满眼赴死状,决绝地走到客厅正中。
这里,道士将自己随身的八卦小挎包取下来,翻翻找找,已经在茶几上搭了一个小法坛。
甘书棠一看——
桃木剑、黄符纸、朱砂、不知名动物的血、墨斗……
她倒吸一口凉气。
“大师就是专业!”
道士扶了扶帽子,整理了一下衣襟,得意看过来:“那是自然,请放心,马上开坛作法,妖孽将无处遁形!必被拿下!”
甘书棠对道士抱拳:“辛苦了。”
道士已经进入状态,拿起毛笔,蘸朱砂,唰唰两下就画出好几张符。
将符纸捏在手心,“噌”一下,火光升腾,那符纸竟自己燃烧起来!
甘书棠震惊:“好厉害。”
道士勾勾嘴角,悄悄把手里捏着的打火机丢进那宽大的衣兜里。
“看贫道的吧!”
只见那道士一通操作猛如虎,面前的大盆熊熊燃烧起来。
“急急如律令!”
“嗖嗖嗖——”
桃木剑在道士手中翻飞起来。
甘书棠看得是连连惊奇。
那大盆里的符纸燃完,灰絮往上头飘,带来一阵刺鼻的烟灰味。
这火烧火燎的气味,冲淡了屋内原有的淡雅花香。
道士已经开始施法,萌萌在守着大门。
甘书棠被熏得“阿嚏”几声,她捂住鼻子,隔绝了那烟熏火燎的味道。
不过,淡淡的花香似乎萦绕着她,她随着那花香,来到厨房前停下。
好闻的香气更浓了。
她走进厨房,看见了正拿着杯子接水的兰庭。
“你你你你你你……”
“嗯?”兰庭极其淡定,垂着眉眼,拿着水壶在往玻璃杯里倒水,未曾被客厅的动静打扰。
甘书棠颤抖着指着对方,不可置信道:“你、你不害怕吗?”
兰庭倒好水,攥着玻璃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才偏头看过来。
“你就这样不愿见到我?”
对方垂眼,声音很低。
甘书棠突然感觉心被揪住,在原地手足无措起来:“我……”
这时,外面的道士已经开始了驱魔行动,拿着桃木剑和一大沓符纸,在屋内四个角落作法念咒语,从客厅开始,到卧室。
现在,来到了厨房。
“妖孽,你受死吧,灰飞烟灭就在今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抹黄色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甘书棠紧张地转头看去。
“大、大师,要不……”
身前是那一副受伤表情的兰庭,身后是来势汹汹的大师。
想象着兰庭就要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甘书棠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坏人,这个女人明明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还给她了一个亲生的崽崽,她怎么就要弄死对方!
大不了赶走对方,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大师!”
甘书棠咬咬唇,做出了决定,她伸出双臂,要去拦道士。
却没想到,道士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的桃木剑不舞了,符纸也不贴了,愣愣地,呆呆地,目光直勾勾盯着甘书棠后面,厨房最里面的那个人影。
糟了!看来大师已经发现了那个女人就是妖怪!
甘书棠急了,小跑过来。
“大师,你听我说……”
道士却一挥手制止了甘书棠:“等一下!”
甘书棠:“啊?”
不远处,兰庭依旧站在那,垂着眉眼,一言不发。
那一身蓝白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木簪挽起头发,低低的发髻,温顺的模样,还有飘来的花香。
道士“哎呀”一声,将桃木剑别回腰间,符纸塞进衣兜,一拍双手。
“太好了这不是。”
他一撩那并不存在的刘海,推开甘书棠,一脸嫌弃地绕过面前人形障碍物后,大步流星向前。
直到在兰庭面前停下。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方不方便,加一个联系方式呢?”
道士递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的微信二维码!
甘书棠:“……”
生气,真的是太生气了!
被骗了不说!
敢情自己家的妖怪还被外人惦记了!
那边,道士已经开始叭叭介绍起了自己,家里几口人、爸妈做什么工作的、自己的年龄收入……谄媚得与舔狗无异,听起来都能想象到哪哈喇子流了一地的画面。
甘书棠:好气。
她攥紧拳头,猛地一转身,愤怒冲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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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听我讲,我不是这种人,我只是看那位女士太美丽,想要个联系方式而已!”
“老板,求求你了,别赶我走,邪祟还没驱完呢。”
“我的尾款……我的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