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什么?!”
“一个……一个美女。”
圆圆的这句话一出,甘书棠深吸一口气,往后一仰,扶着酒店墙面,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身形摇摇欲坠。
“老大,我们要不要报警?”圆圆又来了一记暴击。
美女,报警……这情节太熟悉了,一下子将甘书棠拉回到好久之前的那个晚上,那个陌生女人带着崽找上了门,说是她的妻子,还有孩子。
甘书棠已经能够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是不是还有个小女孩?”
“嗯?没有啊?”圆圆疑惑道,“就一个人。”
甘书棠吐出一口浊气,她一把抓过圆圆的手,将香水瓶塞给对方,一脸凝重道:“圆,这个送你了。”
甘书棠一挪脚步,站到门前,看见了屋内那个背对着二人的身影。
浅绿长裙,在灯光下,那人的身影朦胧。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提上了嗓子眼。
“圆,在这等我。”
“老大?!你不会要孤军奋战吧!”
甘书棠把香水给了圆圆后,硬着头皮冲进房间里,一搂门口柜子上放着的那捧超大鲜花,回到门外。
一塞。
把花束塞到了圆圆怀里。
“这个也给你。”
圆圆一脸懵地抱着花束:“老大,你不是很喜欢这束花吗?现在不要了吗?”
“不喜欢!”
甘书棠打断了圆圆的危险发言。
她把圆圆往外一推。
“我没说过喜欢!”
“这不是我的,是我帮你保管的!”
圆圆脸上的迷茫更深了。
甘书棠拍拍圆圆的肩膀:“去吧孩子,你再去开一间房间,去睡觉吧,我给你报销,再给你发一个红包。”
这下圆圆听懂了,她眼睛一亮,抱着鲜花揣着香水,扭头就溜。
“谢谢老大!爱你哟!”
“不要爱我——”留下甘书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嘭。”
关上了门。
甘书棠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她屏住呼吸,转过身,看着那道依旧背对着这边的身影,屋内淡雅的花香都没缓解她心中的焦躁。
她蹑手蹑脚朝前走去。
“兰庭,你……你怎么过来了?”
一步,一步,走了好几步,都没能靠近那道身影。
在半路上,甘书棠停下来,垂着手,双手捏在一起。
“我没有找野花!”
“那个是圆圆的,我帮她保管而已。”
说到最后,她心虚地悄悄抬眼,瞥一眼那道身影,嗯,还在远处,看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动作,暂时安全。
甘书棠又垂下头。
兰庭到底怎么过来的?!
坐飞机?哈哈,都黑户了,怎么可能。
早说妖怪能够瞬移,那她还坐什么飞机,直接让兰庭把她带过来得了。
大脑很乱,东一句西一句,想很多东西,但都想不到点子上。
思绪抽离在外,甘书棠揉了揉脑袋,感觉头好疼啊。
花香逼近,周身被更浓的香气所包裹,甘书棠才渐渐清醒了些。
视线中出现一双腿。
被浅绿裙摆覆着,光线朦胧,雪白的双腿藏在透着光的绿纱下,纱飘动,那底下的白若隐若现,漂亮得像蝴蝶在围绕着花飞舞。
“你在紧张?”
头顶传来女人的声音,轻轻的,温柔,平静,在朦胧的酒店房间里,沾染上了一丝柔和,听起来,尾调很软,酥酥的。
甘书棠的耳朵痒痒的,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揉揉脸。
“没、没有。”
“我才没有很紧张。”她磕磕巴巴说。
面前的人轻轻一笑,低低的笑声在房间回荡,好听,悦耳,和花香一起。
但甘书棠却更紧张了!
“真的、真的不紧张。”她重复了一句。
“我知道。”兰庭静静道。
甘书棠将头埋得更深,眼神瞥到一旁,甚至连兰庭都不敢去看了,低头去看酒店房间的地毯,红色的,花样还挺别致,看起来挺干净,还有……
突然,头顶传来温软的触感。
甘书棠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