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推脱个半天，最后顺水推舟地就接了下来，扫了一圈见没人发现就塞进了裤兜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打开通行门。

“快点，快点，他回来了，我看到了！”女的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妈的你们赶紧啊，别他妈又让人给溜了！”

“知道了，堵门就行了对吧。”男的说。

这四个人往余莫图所在的方向跑去，跑起步来连带着肚子一颤一颤的，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男的冲进大门，余光扫过余莫图的时候先是愣了愣，还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问旁边人：“草，我怎么觉得这小孩忒眼熟啊，是不是刚刚和顾家小子一块——”

“他妈的他又不姓顾！”女的推搡着男的肩膀，“他妈问这有屁用啊！”

余莫图愣了愣，直到看着这些人进了电梯，脑子都没转过来。

什么......情况？

堵门？

顾家小子？

是......顾笑？

这一连串的词语组成的结论不算什么好事，脑子里过一遍也分析不出所以然，总之大爷大妈听上去就像闹事来的。

余莫图咽了咽唾沫，下意识打开手机拨过去，响了几秒后顾笑接听了电话。

“喂？图哥，你咋这么急啊，我拖鞋已经拿了，我发现家里还有几包薯片，顺便也带给你好了。”隔着屏幕都能听到顾笑扬起的笑意，“我马上下来，呃......你已经上来了？不是你说好在楼下等我吗，欸别敲了别敲了，敲这么猛干啥，我这就开——”

“草！不要！”余莫图狂奔向电梯，几乎是扯着嗓子吼道，“你他妈别开门啊！”

咔嚓一声，木门裹着沉重的气息推了开来，炸在了屏幕外的耳膜前。

“啊......你们谁啊？”下一秒，顾笑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草——”

“妈的......”余莫图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连带着血液都仿佛僵在了内脏里.

大门被反锁的声音、五个人嘈杂的声音挤在手机里，传出来的只有乱哄哄的一片，听也听不清。

“顾笑，顾笑？”余莫图看着屏幕还显示通话中，“你别挂，我马上上来！”

他紧攥着手机，死死贴在耳朵前，听到了些“还钱”“投资失败”“破产”的字眼，屏幕里全是那几个人单方面的输出和喊叫，顾笑的声音像是被盖了过去，剩下的什么都听不见。

“......”余莫图此刻眼皮狂跳，看着显示屏的楼层逐渐爬升，他打开了余庆国的聊天框。

Emo：「顾笑被堵了，我在他家」

没过多久，余庆国电话打了过来，余莫图顿了顿，并没接通。

Emo：「你打字，我这边接不了，顾笑电话占着」

余庆国：「不是让你们待家里吗，他怎么回家了？」

余莫图愣了愣，终于在只言片语里捕捉到了些信息。

「顾笑家出什么事了？」

「他爸妈不是因为厂子的事情回不来吗？」

「那些是催债的？」

「我报警？」

余庆国的聊天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电梯到了楼层，余莫图冲了出去后站在顾笑家门前发怔。

他抬手拍门也不是，光站着也不是，杵在原地双腿发颤，握着门把手都觉得掌心发凉。

过了几秒钟余庆国发了一段长语言来：

「老顾的产业链很多，具体我不清楚，反正他到处做生意，江屿那些顾老爷子的亲戚眼红，这几年死缠着要跟他一块投资，老顾拗不过这些脸皮厚的，最后就认了」

「结果最近因为一些国际形势导致了期货涨价，老顾订的货发不出来，卖家也他妈都跑了，几个厂子的项目合起来被拖着欠了一千多个，事情闹得贼大，还传到他亲戚这了，老顾抽不开身回不来，只能让顾笑先住我们家躲一会」

「多少？？」

「这些事情你们本来不需要知道，老顾会处理好的。爸爸这边赶过来要一个小时，你先稳一下，别打起来啊，看着点顾笑，真不行的话再报警」

「闹大了挺难看的，都是顾家亲戚」

余莫图沉默了片刻。

「好」

他单单发了一个字。

下一秒，余莫图挂断了顾笑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您好，110，请讲。”

“我要报警，有陌生人私闯民宅，我现在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