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顾笑说,“怎么伤到这了?”
“划了几个口子,没事的。”余莫图说,“......可能又要留疤了吧。”
顾笑顿了一会儿,两只眼睛到处窜来窜去总之就是不敢全都看向余莫图的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在梦中做了那件事后光是离他靠近五十厘米都觉得是在做些亵渎的行为。
梦里的......
顾笑咽了咽口水,向后挪了身子,拉开了点距离。
“怎么了,”余莫图说,“这样靠着难受吗,我帮你调下床铺位置?”
“没事。”顾笑笑了笑,“屁股坐麻了。”
余莫图没读懂他的口型,啊了一声。
“就是——”顾笑指了指自己下面,结果余莫图好像读错了他的意思,先是愣了愣,最后无语地叹了口气。
“啊,好粗俗啊。”余莫图说,“你晨勃了吧。”
“......”我他妈不是指自己的几把,顾笑陷入沉默。
“你把病服往下拽一点吧,我不看。”余莫图说。
顾笑叹了口气,突然一切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没了,他只想揍人。
“你过来点。”顾笑说。
“啊?”余莫图愣了一会儿,但还是把椅子挪了过去,“我不想看。”
“我......草。”顾笑说出了中国人都看得懂的C语言,“我没有晨勃——”
“哦。”余莫图说,“那我过来了。”
余莫图坐在旁边,倾下身子,看向顾笑的时候嘴唇蠕动了片刻,低头戳了戳他的手指。
“痛吗......”余莫图说。
“还行,药效还在。”顾笑笑了笑,比了一个大拇指,“我现在是不是有一种破损美?”
“啊?”余莫图愣住。
“破——损——”顾笑字正腔圆地张大嘴巴。
“......”余莫图看了几眼,叹了口气,配合说,“我见犹怜。”
“那你想亲我吗?”顾笑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了,他下意识抓了抓被子。
“......什么?”余莫图问。
“没啥。”顾笑说,“我说我的腿也好像要留疤了。”
“你可以纹身,挺酷的。”余莫图说,“到时候上大学了一堆女生给你送情书,和蘑菇头一样。”
“啊......”顾笑应了一声,“好。”
“那你呢?”顾笑指了指余莫图的额头,“你想做吗?”
余莫图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顿了一会儿,面色怪异地偏头看了看镜子。
“太阳穴......纹身?”余莫图说,“那一定是我疯了。”
“啊,”顾笑笑了笑,“更酷了。”
余莫图没有接话,他又挪了挪椅子,伸出手划过顾笑裹了医用纱布的胸膛。
“我靠......”顾笑身子一抖,下意识哼了声。
“啊。”余莫图瞬间缩回手,“弄疼你了?”
“没。”顾笑说,“我怕痒。”
他用力地张嘴说出一个「痒」字。
余莫图:“......”
顾笑看着他,笑了半天后敛下了表情,他咽了咽唾沫,打开手机敲了一行字,把屏幕对向了余莫图。
恭喜:「我想抱你一下」
“哦,但是怎么个......抱法?”余莫图愣了愣,站起身比划了半天,碍于右手的石膏,肢体舒展不开,“我抱不了你啊。”
恭喜:「你靠过来」
“哦。”余莫图照做,把椅子挪得更近了,“然后呢?”
顾笑没说话,抬起手按住了余莫图的后脑勺,把他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余莫图顿住,侧脸半贴在胸膛,另一只眼的余光能看见顾笑脸上平静的表情,他下意识伸出了左手,被对方一把抓住,轻轻捏了捏。
“顾......顾笑。”余莫图压着嗓子喊了声,这种被抚摸头发的方式让他觉得自己像猫狗一样总之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涌上了脑子。
余莫图突然发现自己这种姿势完全看不清他的口型,听又听不见,只有露出的半截眼睛在他的皮肤上扫来扫去。
「能不能别摸我头发了很奇怪啊」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余莫图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回握住了顾笑,轻轻地,轻轻地叹了一声。
“你要快点好起来啊。”余莫图闭上眼,“我不想做噩梦了。”
余莫图看不清,听不见,只感受到对方突然顿了下,这种一闪而过的僵持好像是错觉。
顾笑的手从头发一路往下探,绕到了脖颈,余莫图下意识哆了哆身子。
最后轻拍着他的背,动作很轻很慢。
余莫图感觉自己身子在发烫,比洗澡的热水还要烫。
说不清道不明,他只能一动不敢动,捏着顾笑的手,最后双腿用力到死死撑住床沿,咽了唾沫。
一瞬间,大脑一气呵成地短了路。
“......”几分钟下来压得右手有些难受,余莫图蛄蛹着身子往里挤了挤。
“顾笑。”余莫图继续捏了捏他的手,闷着嗓子,“妈的你心脏跳得好快......虽然我也有点——”
“是不是血液顺不上来了啊。”余莫图说,“还包扎着呢。”
对方松了开来。
余莫图抬起了脑袋。
他看了看顾笑,又转头看了看吊着的右腿,在双目对视了几秒后,他最后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
“蹲麻了。”他挠了挠头发。
下一秒,余莫图叫了起来:“我草,你腿流血了——”
“呃?”顾笑顺着余莫图的视线看去,“......渗出来了吧,髓内钉就这样。”
“没事的。”顾笑比了个OK,指着按铃说,“我问下护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