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站一会啊。”顾笑说。
“杜哥——”旁边的伴娘问,“这也是你朋友吗?好像一个明星啊。”
“啊......”杜朝辉和韩菡看向顾笑。
“是啊。”顾笑说,“你好。”
“是......啊?”伴娘的「啊」字发出了第三声,脑子飘乎地说,“你,你顾笑啊?”
“是啊。”顾笑重复了一遍,“你好啊。”
“啊!我草——”伴郎伴娘团全都吼了一声,“我草——”
“你们都知道他啊?”这下轮到新娘新郎愣了。
一群人叽喳个半天,要了不同角度不同人数的合影和签名,伴娘开心地嘴巴都收不住了,下一秒她突然又想起了韩菡和杜朝辉说的话,她下意识看向余莫图,又看了看顾笑。
啥叫p一张结婚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但是这俩人好他妈帅啊。
一切仪式都按如期进行,交换戒指、接吻,聚光灯洒了下来,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拥抱,全场响起了掌声。
十几二十岁的男男女女们,或多或少也参加过几场婚礼,流程都已经习惯了,什么时候听讲,什么时候鼓掌,什么时候埋头吃饭,心里都有了个数。
接下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吃席环节了。
然后主持人在再正常不过的环节里宣布了稍微有点不正常的唱歌环节。
人们心说估计就是哪家的小孩上台表演吧,比如唱一首《好运来》,要不然就是《恭喜你发财》吧。
在所有人漫不经心的等待中,顾笑走了过去。
主持人说:“让我们掌声有请顾笑,演唱《空空》!”
灯光暗了下来,全场陷入了怪异的迟疑里,窸窸窣窣地鼓了掌。
“顾笑?”
“同名的吧——”
“真的假的,而且结婚还唱《空空》啊?”
耳边有一些碎碎的声音,余莫图打开手机录视频。
真的。
真的。
就是真的。
真的顾笑唱真的《空空》。
“待会我和老陈上台,这不直接炸了。”何小鹤说,“哥比顾笑更有名。”
“好的哥。”余莫图把镜头对向何小鹤,“有即将上台的感言吗?”
“哦......有点紧张。”何小鹤摸了一把光亮的红发,“我会加油的,请为何小鹤打call哦。”
“靠。”余莫图笑了笑。
“你呢,陈哥,你作何感想。”余莫图又切了个镜头。
“我努力。”陈楚汉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是三人里面唱得最好的,长得最高的。”
“切——”镜头再一转,何小鹤翻了个白眼。
伴奏响了起来,聚光灯打在台上,下一秒有人喊了一声我草。
“做个永恒的牢笼,清醒着无关无空,活着的堆砌的灵壳,造一场逐流的懵懂。”
“我清醒地发一阵疯,也好过莫名的梦,再别了的来年重逢,扬一个再会的笑容。”
“遇见你的风起云涌,游荡到我的万里晴空,指尖刹那了随遇相拥,都成了歌颂。”
“什么叫诉诸衷肠的梦,这是我言不由衷,做个敬业的人质亮谁透明的瞳孔。”
“笑看一场别后有终,无关乎谁的怂恿,可是啊,在心中。”
......
顾笑唱完的时候全场都是尖叫声,有些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行动力拉满,旁人都举起手机了他们也就跟着拍了,事后还感慨地说:“哇哦,好像原唱啊,就是这词有点不一样。”
“妈的这就是原唱啊——本人来了——”
“我......草?!”
主持人上台:“欢迎顾笑也来参加新郎杜朝辉和新娘韩菡的婚礼现场,这首《空空》好听不好听啊大家——”
台下:“好听——”
顾笑笑了下:“谢谢各位。”
主持人继续说:“这首歌好像有点不一样,是改词了吗?”
顾笑点头:“是的,为了婚礼应景嘛,喜庆。”
主持人:“是韩倾老师改的词吗?”
顾笑:“我朋友改的哈哈,厉害吧。”
两人在台上寒暄了一分钟,主持人瞥了眼双眼发亮的观众,忍不住笑了:“让我们再给顾笑一次掌声好不好——接下来呢,还是我们的唱歌环节,大家请看大屏幕。”
屏幕五首:《空空》《恭喜你发财》《好运来》《爱就》《鱼入海》
现在《空空》打了个红勾,还剩四首歌了。
“《爱就》是何小鹤的,《鱼入海》是陈楚汉的——杜哥总不至于请了三个明星吧我草,这得多少钱了。”
“哪个小朋友上台唱《好运来》啊。”大人喊了一声。
台下窸窸窣窣地笑了好一会儿。
于是主持人说:“让我们掌声有请何小鹤带来《爱就》!”
全场安静了,跟傻了似的。
直到看见标志性的红发男人的瞬间,台下又有人叫了起来。
杜朝辉坐在主桌倍有面,感觉有一堆打量的视线投了过来,等表演结束,绝对要被亲戚围起来问了。
何小鹤唱完,主持人又扔炸弹了,连着炸三趟。
他说:“让我们掌声有请陈楚汉带来《鱼入海》!”
吃瓜群众手机举得牢牢的。
搜了下婚庆表演费,这种名气的明星,出场费要大几十万。
感觉耳朵都莫名其妙地涨价了。
三人唱完之后,大屏幕只剩下了《恭喜你发财》《好运来》。
《好运来》原唱:祖海。
《恭喜你发财》原唱:刘德华。
一群人傻乎乎地看着大屏问:“祖海呢?刘德华呢?”
杜朝辉和韩菡在旁边已经笑不行了。
主持人说:“啊,祖海有事没来,刘德华有事也没来,欢迎我们的小祖海和小刘德华上台表演!”
于是两个小朋友站起身来,奶声奶气地祝新郎新娘相亲相爱百年好合缔结良缘。
最后音乐响了起来,小男生和小女生手牵手很酷地戴上了墨镜,来了两首童声二重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