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退开了,贺景岚还想走!
宁清禾扣住她的手腕,然后睁眼。
贺景岚茫然的看着她,心虚道:“我把你吵醒啦?”心里则在庆幸自己守住了心神,不然真吻上去的话如何同她解释。
同她说其实自己一点也不想给她找如意郎君,同她说身为女子的自己其实想占有她想得要命,那她得多恨自己。
恨使人白头,贺景岚希望她活得久一点。
宁清禾手一用力,把毫不反抗的贺景岚拉得半躺下来,拍着贺景岚的脸颊,向来滑嫩的脸带上了风霜侵蚀的粗粝,宁清禾心中泛酸,打起精神调笑道:“某人偷香窃玉被本小姐抓了个现行,你可知罪?”
贺景岚直呼冤枉:“冤枉啊青天大老奶,小的怎么能是偷香窃玉呢,小的明明是给您送玉来的。”
“送玉?”,宁清禾眉头一挑,轻快的呼吸间只觉得贺景岚那股风月之地的芳香更浓烈了些,勾起脚尖踢了贺景岚一下,“把你这身衣服脱了,臭得很。”
“哦,我还当你会喜欢这味道呢。”,贺景岚解下外袍往床尾一扔,又伸手拿过方才放在宁清禾枕边的金鱼袋,“其实也不是玉,是一颗珍珠。”
贺景岚解开金鱼袋,把珍珠往手中一倒,皎白的月光下,莹润如玉。但这没什么特别的,像这种既不会发光,个头又不大的珍珠,莫说在官宦之家,就是民间也不少。
若是贺景岚真送她什么普普通通的东西宁清禾也不会在意,只是她知道贺景岚的性格,便也耐心等着她来说这颗珍珠的妙处。
贺景岚把珍珠递到她的鼻边,一呼一吸之间,酸辛苦咸,像是把人间百味都尝了个遍,然后才砸吧出了点甜味来。
奇特倒是奇特,可这家伙这么老远就给自己找了个调料罐子回来?敷衍倒是不敷衍了,可这不是消遣自己?
“怎么样?尝出甜来了吗?”贺景岚满是期待的问她,黑暗中眼睛都亮闪闪的。
宁清禾嗯了一声,说道:“舌底有回甘。”
“那就对了,”,贺景岚说,“你把眼睛闭上。”
一股冰凉贴上了宁清禾的眼皮,又听贺景岚问:“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会。”
“确实没看到。”
“不应该啊。”
一番拉扯后,贺景岚想明白了关窍:“你把珠子贴着的那只眼睛睁开。”
“这么黑能看到什……”
芙蓉暖帐鸳鸯被,龙凤烛映得向她走来的贺景岚尤为光彩照人。
贺景岚一身华贵的婚服,脸上带着几分醉态,步履也有些蹒跚。
自己上前扶她,两人一同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床上。贺景岚的脸近在咫尺,在自己脸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自己便顺势将眼睛闭了起来。
然后贺景岚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紧接着是眼睛,鼻子,再到最为柔软的唇,一寸一寸,温柔而虔诚。
宁清禾几乎陷了进去,在与贺景岚即将更进一步的时候她想,自己不是闭上眼睛了吗,怎么还能看得到贺景岚的脸?
贺景岚被猛的一推,撞到了窗框上,捂着后脑勺把那声“诶呦”吞了回去。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自己一叫把旁人引来的话,宁清禾的名节怎么办。
她虽然不在意名节,但那是宁清禾自己的名节,轮不到她来不在意。何况若是真把人引来了,那她便要负责,这和强娶有什么区别。
宁清禾不知道她这时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知道她这一下撞得不轻,连忙将人拉了过来,按住她的后脑勺:“很痛吧?”
痛不痛贺景岚不知道,只知道宁清禾这一按让她埋首皓雪,芳香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