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禾出浴,突然就从床底的暗柜把这只木偶小王八翻了出来。
回忆往事,当时她是想让贺景岚承诺娶她的,最后少了半分勇气,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成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要求。
“贺天,你爹爹不会真的是花心大萝卜吧。”宁清禾对着小乌龟自言自语道。
小乌龟名“跋山涉水”,便是既能在地上跑,又能在水里游,只可惜不能在天上飞,先天不足以名来全。
贺景岚到底是心痒痒,想着趁她没成亲之前多放肆放肆,再次当起了飞贼。
宁清禾畏寒,冬日里屋里的地龙永远烧到最旺,所以室内反而不需要穿多少。
贺景岚扒在窗外,看着宁清禾青丝披落,罩着一件素色的绸衣,雪白的肩背透过轻薄的丝绸隐隐可见。
背影尚且如此,贺景岚咽了咽唾沫,不确定若是以她相对还能不能保持她最爱的的君子操守,更怕自己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
若不是看到那节小乌龟的尾巴,贺景岚一定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小乌龟的名是贺景岚取的,姓是宁清禾非要冠上的,彼时贺景岚只觉得宁清禾就想变着法骂自己,现在想想听起来还挺像她们的第一个孩子。
但是她什么时候背着自己给孩子找了个爹?
“怎么背着我给小天找了个爹?”
贺景岚不经意便问出来了,语气还颇为幽怨,声音既出,再想反悔也无计可施。脱靴一挂,贺景岚熟练的翻窗而入,再把窗给关上。
“你怎么又来?”宁清禾被她突然出声吓得差点魂都飞了。
“不能来吗,那我走了。”贺景岚眉头一皱,转身又要去推窗。
宁清禾连忙扯住她的腰带:“你当本姑娘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贺景岚被她一牵,顺势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睁着眼无辜的盯着宁清禾的侧颜:“那你想怎样?”
“我是问你来干嘛。”,宁清禾伸手往贺景岚耳朵上一拧,“语气这么冲,贺清远,你好大的官威啊。”
宁清禾倾身下来时,秀发从贺景岚脸上划过,栀子花香无孔不入,搅得贺景岚心神荡漾。
偏头躲避脸上的痒意,却又从她微敞的领口中探看到了别往的风光。
贺景岚目力极佳,只需登上高处,地势水源人口分布都能尽收眼底,因此她确认舆图的正确性只需随便选几个地方亲自查看一番,若是对得上这图几乎就没有问题,否之则必然有问题。
现在只气自己目力太好了!
“嗷~”
为了稳住心神,贺景岚突然往另一侧翻了个身,忘了自己的耳朵还被宁清禾俘虏着,这一翻差点成了一只耳。
宁清禾连忙收手,瞥见她耳上的红痕,心疼不已,“你到底在气什么,该气的不是我吗……”,宁清禾一边念叨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时不时低头呼两口气。
贺景岚被勾得呼吸仿若都不能止住,抬手想要叫停,手背又被那处绵软弹了回来,这下反倒两手互相抓着,彻底老实了下来。
也不知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宁清禾轻轻拍了拍贺景岚的脸:“喂,贺清远,来本姑娘这睡觉来的?”
装死失败,贺景岚弹坐起来,翻身下床。
宁清禾的床边铺着一张羊绒毯子,上头摆着一张矮几,两张团垫。
矮几上一盏灯树,一把官瓷茶壶,几个杯子,贺景岚自己斟了杯茶,眉头一皱:“这么苦的茶也就你能喝得下。”
“终于舍得说话了,我还当你哑巴了呢。”,宁清禾说,也下了床,赤足踩在羊绒毯子上,拿起一根发带随手将发挽了起来,“谁知道你要来,我让她们给你换壶新的?”
“不用了,那我还得藏起来,太麻烦了。”
宁清禾叹了口气,心道明明有可以光明正大来的法子,只是你不用。
“对了,你用的杯子是我的。”宁清禾轻飘飘的说。
贺景岚脸陡然一红:“你怎么不早说?”
“刚刚说怕你喷我身上。”
贺景岚无话可说,细想她们连同一碗馄饨都吃过了,用同一个杯子又怎么了。
只是这身上,贺景岚顺着她的话音一扫,她这身料子极薄极软,几乎就贴着身子走过,这秀色风光拢了一层雾,更是让人想去探索。
贺景岚连忙低下头,把那半杯苦茶喝完。
宁清禾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脸也瞬间熟透,低低骂了声“色鬼”,取了件斗篷披上。
再回来时,贺景岚已经拿着小乌龟自顾自玩了起来。
“说吧,你干什么来了?”宁清禾捡起爬上自己脚背的小乌龟对贺景岚问道。
“唉,某人不是说我想来随时能来的吗,说话不算话。”贺景岚终于找到了说这话的机会,只可惜演技不足,又急着得意,一点眼泪挤不出来,反而遭了宁清禾一记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