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得了赏钱眉开眼笑,连连说了好多句吉祥话,邀贺景岚到店里等,见贺景岚摆手坚持才作罢,腿上则麻溜的往二楼跑。
锦娘子也不是茶楼的常客,只是昨日差人定了位置,还给了楼里所有伙计们赏钱,就着位置便能认人。
“娘子,外头有位景郎君说在等您。”小二哥上楼躬身道。
“知道了,谢谢你。”
人戴着面纱,清澈如水的眉眼足见灵动,声音也满是柔情,小二哥连忙弯腰点头:“客气,客气。”
曾祥跃听着这声音也从怀中人胸前的风光抬起头来,边伸长脖子往楼下看,边伸手抓过收拾完宁清禾桌子的小二哥问道:“那位娘子是何人?”
小二哥本不想搭理他,又忌惮他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小声答道:“是锦娘子。”
“景娘子?哪个景?”曾祥跃好奇的问,一边盘算着长安城有些头面的景家。
“这小人就不知了。”
曾祥跃倒也不多为难他:“滚吧。”,看着那亭亭的背影,想着回去找人打听打听。
那宁清禾美则美矣,曾祥跃倒也不是很想娶她,毕竟以自己家的地位,在宁永志死前都得装孙子,而那宁永志没有一点快死的样子,等他死了没准自己都老了,那就相当于要装一辈子孙子。
主要宁永志看起来宽厚,却不是个傻的,让他倾尽心力扶持女婿不太可能。
虽然不想娶,但宁清禾不想嫁就不一样了,在亲娘解释了宁清禾话中的嫌弃后,曾祥跃心里存着一种病态的忌恨。
这个背影同宁清禾实在相像。
贺景岚揣着手倚在门柱上,说书这一行得亮音宽嗓才能吃得上饭,闭着眼静心听着,还能蹭上两段。
宁清禾快步走出,见着的就是她闭目含笑懒懒散散的样子,“咳~”,清了清嗓子,戳了戳她。
贺景岚睁眼,眼前人穿了一身藕色袄裙,披着毛绒坎肩,静时在哪都像站在画中,一动又仿佛在你心尖上起舞。
不知道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要分辨也简单,找些旁人眼中的美人两相比较一下就知道了,不过贺景岚在这事上倒也没那么有求索精神。
“抱歉,来晚了。”,贺景岚四下看了看,问道,“怎么没个人陪着?”
“怎么,你还想见到谁?”宁清禾娇声反问。
被这无端溅到自己身上的火星吓得一机灵,惊慌的眼撞进宁清禾那温柔的眸子里,才放下心来好声好气的说:“哪有,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
本想说带个人安全些,此时出口又像说教便就没说。
“哪有那般娇气。”,宁清禾不依不饶,就想听她说只想见她,“若是想见旁人,大可下回在信笺写下。”
贺景岚哪知她在闹什么别扭,却也歪打正着:“我那洒金墨可贵,才舍不得用来写旁人的名字。”
宁清禾这才满意的笑了,调侃道:“贺小侯爷的字可贵多了,放到我的星华阁里该是千金难求。”
“等哪日我云游四方了再说吧,如今卖字谁晓得有几分是冲着我的地位来的,换饭吃别给我扎破了嘴。”
“你这小小年纪想得倒是通透。”
“他们哪是不通透,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宁清禾心一动,大胆的挽住她的手。
贺景岚低头看了看,心也跟着怦怦跳,不过宁清禾戴着面纱,也只有自己会招来些议论,所以便无所谓了。
“我的清誉是搭在你手里了,锦娘子可得对我负责。”贺景岚调侃道,却也说的实话,路上撞上什么熟人,定会以为她是自己的相好。
宁清禾露在面纱外的眉眼弯弯,语气也颇为娇俏:“好呀,贺郎要妾如何负责?”
这倒真把贺景岚问住了,本就是随口调笑,压根没想着去找她讨便宜,憋了半天说道:“今年初雪没能与你同看,下一场雪陪我去云华寺喝雪花粥如何?”
“就这?”,宁清禾一笑,挽着她的指尖紧了紧,“贺郎还真是老实,连讨便宜都不会讨。”
贺景岚也跟着笑:“这话说的,我何时在你身上讨到过便宜。”
宁清禾不满道:“你占我便宜还少啊!”
贺景岚心虚望天,不说那日郊游的意外,这些年来光是抱她的次数便数不清,若是自己真是男的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不过若自己真是男子她也不会同自己这般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