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便背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然而大多数人都介于中间态,与家人共荣辱,做官,在治国前先要会治家。
宁清禾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眨了眨眼:“要我抱抱你吗?”
贺景岚摇头笑道:“只是感慨一下,哪有那般脆弱。”
“贺景岚,你也可以依赖一下我的。”宁清禾无奈道。
“知道,我不已经在依赖你了吗。”,说罢起身长揖,“还未谢过宁大小姐。”
“谢我什么?”
“说书人,若是没猜错,当是宁大小姐的手笔。”
“便不怪我压了你的风头?”
“什么话,我哪有那般不知好歹。”,贺景岚认真道,“再说,便是一时不解,我也知道你定不会害我,这就足够了。”
宁清禾面皮一烫,抬手摸了摸贺景岚的发额,眉眼娇赧:“这么识趣,都不好意思给你下毒了。”
话音刚落,只见贺景岚突然双手捂住小腹,身形佝偻,满脸痛苦之色,眉毛鼻子皱到一起,面目狰狞。
“怎么了。”宁清禾连忙上去扶她,舌头急得快拧成麻花,脑子顿时也一片空白。
贺景岚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解……解药……”,然后睁大满是笑意的眼,歪着头看宁清禾,只觉得她发簪上的流苏美得让人心颤。
啪的一掌震得贺景岚手心发麻,再看宁清禾眼圈通红,眼泪已经下来了。
“你这也太实诚。”,贺景岚连忙抬手给她擦眼泪,朋友间常开这样的玩笑,只有这小姑娘会当真的,还把她吓哭了真真该死,又握住宁清禾的手,“痛不痛?”
贺景岚想,方才她气急甩这一掌,连自己都觉得疼,何况她这娇嫩的手指。再看她就这么气呼呼的瞪着自己,也不说话,怕是自己真的玩太过了。
“是我不好。”贺景岚捏着她的手心,温声细语的赔罪。
宁清禾红着眼盯着她,一字一顿:“你坏透了!”
“这才对嘛。”,贺景岚听她愿意开口了,松了口气,“日后有谁令你不快了骂回去便是,不要老是自己生闷气。”
“除了你谁还会总惹我生气!”
“那我坏透了嘛。”,贺景岚拿着宁清禾的手轻轻晃着,“宁大小姐就多多包容一下吧。”
后知后觉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宁清禾这才想起自己的手一直被她握着,连忙抽了出来,又羞又恼的别过了头:“贺小侯爷总是这般随意轻薄别的女子的吗?”
说不清是质问还是试探。
“哪有别人,宁大小姐自己不都说了除了你也没别的女孩子乐意搭理我。”
此一时彼一时,莫说现在贺景岚开了智,单就这张俊俏的脸便足以让人忽略其他。何况这些时日时常有别府的女眷上门拜会武安侯夫人,宁清禾都看在眼里。
现在看在眼里的还有贺景岚腰间那个极为扎眼的小金鱼荷包。
话赶话到这了,宁清禾便也忍不住发难:“那这是谁送你的……”,那小金鱼活泼灵动,宁清禾哪怕又醋又气,也无法违心的说出丑字来。
“严晓儿啊,她说我身上没个荷包不方便。”
那不可以买一个吗,古时男子收女子亲手绣的荷包视为定情,现下虽然没有这般武断,却还是有暧昧含义,宁清禾越想越醋,越醋越气,气自己连个小丫头都要介怀,然后又开始委屈,每当这时就想掐这浑人两把。
手都要伸出去了,听得贺景岚颇为可惜的说:“我更喜欢她给恭允绣的那个来着,狸奴垂钓,可爱得很。”
宁清禾还没来得及消化,贺景岚嘴却不停,还在絮絮叨叨:“这小子又喜欢又爱端着,也不挂,就往怀里一塞,这么可爱的玩意儿被他藏得难见天日,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还给恭允绣?”
贺景岚点头:“她就喜欢做针线,我院里的人她都给绣过荷包,关系亲近些的小姐妹她还给做衣服呢。”
宁清禾听了心里五味杂陈,心绪转了又转,曾经怀疑过她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又怕她真觉得自己对她是朋友间的相处,这下是真真体会到了话本里那种怕她知又怕她不知的苦恼了。
“她也给你做衣服吗?”虽然知道这醋吃得没道理,宁清禾还是想问上一问。
“那倒没有,她说我的衣服要穿出去见人,还是穿正经绣娘做的更稳妥些。”,贺景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至于里衣,她说这是给夫君做的,她不揽这活。”
宁清禾暗暗叹气,自己给她缝的里衣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件了,传话时传的是家人给她做的,或许因为她尚未成亲,就传成了她娘给做的。
只是贺景岚,我做的衣服你早就穿了,那我的夫君你做还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