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老子会亲自过问宋言泽,莫要耍小心思,滚吧。”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颠颠倒倒着麻溜的离开了。
“这谁啊?”
“谁知道,惹不起的爷呗。”
“那咱去不去?”
“你看他那凶相,敢不去吗?”
“他娘的,一个璃月的贱人也这么护着。”,男人方才摔歪了脸,话说多了便开始疼,“你那还有多少银子,他娘的,还好这是长安县的地界。”
待两个男人走远,贺景岚走到女子身前,用璃月语同她说让她明天到长安县衙门录份证词。
宁清禾远远的看着,见她能将那两人瞬间放倒松了口气,便也没过去,只在路旁的榆树后等着。
“不是让你躲着吗?”贺景岚上前,隔着一根树干问她。
宁清禾一扬眉:“这不躲得好好的吗?”
“说不过你,树苗在哪呢?”
“在墙角呢。”
“哦,那倒是我灯下黑了。”
带贺景岚来种树本就是想让她多待一会儿,但见她刚收拾完地痞又拿起锄头便就怕她累着了。
“要不改日再种?”,宁清禾拉着她的手臂,“今个儿你都没能歇歇。”
“还好,紫宸殿有座,也给我们看了茶点。”
“你倒真是好养活。”,宁清禾试图去抢她的锄头,“不如让我来?”
贺景岚先是一怔,然后真就把锄头给了她。总之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她愿意尝试一下也不错。
“挖累了就让我来。”
宁清禾弯着腰,挥动锄头挖着土,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听到贺景岚这话,挖得更使劲了:“方才那姑娘你也不把她送回去,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贺清远。”
“她家就在隔壁巷子,拐过去走一段就到了。”,贺景岚说道,“再说她们本该有大唐律法来庇护,我一个人哪怜得过来。”
这些地痞流氓总爱打着爱国的旗号行龌龊之事,这倒也提醒了贺景岚回去马上得上道奏疏。
方才宁清禾见贺景岚只是负着手同那姑娘说了两句话,半点没同她上演什么以身相许的戏码,心里满意,此刻竟也盼着她说出一些弱水三千之类的话来。
然而这家伙一开口就是什么大唐律法,显得自己的女儿心思倒是矫情起来了。
“你过来。”宁清禾停下动作,朝贺景岚勾了勾手指。
“唉。”
贺景岚想着她一个大家小姐,等了自己这么久,又下了灶,现在还搁这挖土,想必也是累了。
刚伸出手去要接她的锄头,肩上就挨了一下,倒是不疼,还打得心里酥酥的:“某又怎么得罪你了?”
“本姑娘开心不行吗?”,宁清禾笑道,拍开贺景岚的手,“你去打桶水来。”
“唉。”
到水井边提了桶水,看着宁清禾用锄头慢慢把土给勾出来,嘀咕道:“下回还是弄把铲子来。”
宁清禾抬袖擦了擦汗,贺景岚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递了过去,宁清禾嗔道:“哪有这么娇贵。”
“你没有这么娇贵,你这衣服可有,这汗里有盐,汗就相当于人自己熬的汤,被汤泡些可不坏了。”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宁清禾不依,抬手就要去掐她,被人一闪扑了个空。
“终于知道躲了。”
“嗯,你要是抓到我了我送你份大礼。”
“好啊。”
贺景岚边说边往后退,宁清禾也把锄头一扔,提着裙子追了过来。
眼前人自幼就是跟那群缺德的小子一起玩,做的都是些上蹿下跳的缺德事,后来习武,还在战场磨炼了一番,宁清禾自知凭实力自己绝对追不上她,也知道她等到自己筋疲力尽时一定会让着自己,但她也不太想就这般让她摆布。
果然那人时快时慢,那抹衣角就像吊着毛驴的胡萝卜怎么都抓不到。
“诶呦~”
突然听得低低一声叫唤,贺景岚忙回了头,跑过去蹲到坐在地上的人身边:“明知我会等你,何必跑这么心急,摔到哪了?”
“还不是你欺负人,要提这么不公平的比法。”,宁清禾不满道,然后抓住贺景岚的袖子,眼中换上狡黠的光,“不过,抓到你了。”
贺景岚看着攀在自己臂上的手,摇头失笑:“宁军师,某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