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清见顾清安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气的一把推开顾清安。当他背对顾清安的那一刻,脸上的委屈瞬间一变,变得一片森冷,随后借势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云宴清将自己脸上的泪水缓缓擦干净,呢喃道:“我跟他有血海深仇!”
昨天晚上他去找楚澜,只是觉得白日里楚澜见到他们两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为了以防万一才去一探究竟。可楚澜一看到他,便吓得连连后退,那惊恐失措的模样让云宴清不需要问,都猜到了他看到过什么。
“所以你看到了。”
“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楚澜嘴唇微微颤抖,他极力控制脸上的表情,以免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可巨大的害怕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真可惜……本来为了不让哥哥生气,我都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云宴清眼中的金光不断闪烁着,那双眼睛像是蕴藏了一个宇宙,翻涌着星辰。
楚澜一看到云宴清释放技能,立马把自己的眼睛闭上,可他的身体却软趴趴地瘫坐在地上,身上的汗水甚至滴落在地面。他不断惊恐地道:“不……不要杀我!我谁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不会说出去的!求求您,饶我一命,我错了,我错了……”
“你都敢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置我于死地,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呢?我早就知道,当初朝我撒药粉的那个人是你。”
楚澜一脸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整个队伍里只有你会穿白色帆布鞋,其他人都觉得白色太难清理了。”
楚澜一直以为自己做的这个小动作没人知道,但他没想到,原来自己早就因为喜好而暴露了。他忽然有些自暴自弃:“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刚回来的时候不杀我?为什么现在要杀我?”
“当然是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为了我哥哥的安全,我只能请你去死一死。”云宴清的视线落在楚澜的左手上。
楚澜惊恐:“不……你不能!”
“我可以。”
随后,楚澜感到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猛地钳制住他的手腕,随即向后狠折!骨骼错位的剧痛如闪电般窜遍全身,他想放声惨叫,却惊骇地发现连最本能的痛呼都被剥夺了——喉咙里只能挤出破风箱般嗬嗬的漏气声。
眼前的云宴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有的、近乎纯良的神情,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仿佛一个披着圣洁外衣的恶魔。
楚澜的脑子一片混乱,恐惧如冰水灌顶:他从未想过,这个一向显得温顺甚至软弱的人,竟变得如此残忍!甚至能如此轻易地掌控他的生死!
“嘘……不要吵醒别人了。”云宴清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劝孩童,带着一种黏稠而危险的诱惑力,“我们要做一个乖宝宝,对吗?”
在这死寂冰冷的夜晚,这温柔的话语却让楚澜如坠冰窟。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想跪下磕头,想大声求饶,想祈求这个魔鬼放过自己,但更深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如同被封进琥珀的虫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被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撑开,看向那他不愿意看的景象
下一秒,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吸力,仿佛连他的意识都要被拽出、搅碎、吞噬进去。所有挣扎的念头都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变得模糊、涣散。
他听见云宴清的声音,依旧那么轻柔悦耳,却如同最终审判:
“乖宝宝,自己去死吧。”
指令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楚澜残存的自我意识发出尖锐的警报,试图反抗,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仅仅一瞬之后,那点微弱的挣扎便如投入深渊的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表情重新归于一片空洞的平静。
他本能地试图运转异能,额间因极度用力而青筋暴起,但周身空气死寂,未能凝聚出任何风刃。
云宴清几不可察地轻轻蹙眉,似是有些不耐,却还是好脾气地朝他吹了一口气。那缕微弱的气息,在楚澜此刻被绝对操控的意念下,竟真的化作了一道半透明的、略显不稳的风刃。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那道风刃。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犹豫,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稳稳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