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安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肩膀，满眼都是谴责地看着裴星辰：“我招你惹你了，给我咬一口，再说我不是答应你，只有你这一张卡牌吗？？”

裴星辰摸了摸自己满是血腥味的牙齿，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却不语。他的指尖沾着血，在唇边抹开一道暗红的痕迹，衬得那笑容越发诡异。

房间里的灯发散着温柔的白光，静静披洒在二人身上，也将裴星辰脸上那抹笑容映衬得越发鲜明。

顾清安狠狠瞪了裴星辰一眼，然后低下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只见肩膀上出现一个椭圆形的齿印，印痕深深嵌入皮肉，齿印周围渗出丝丝鲜血，连带着四周的皮肤也变得红彤彤的，像是被烙铁烫过。

顾清安没好气地嘟囔：“这人是属狗的吗？咬得那么狠……”

他刻意忽略了心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感。可即便内心有再多不满，他面上依旧不敢表现出来，颇有几分怂样。

裴星辰见顾清安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弧度越拉越大，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再次向他走近。

顾清安被惊得连连后退，后背几乎贴上了墙壁。

可裴星辰讥讽一笑，身影化作流光，倏然消失在房间里。空气里只余下他轻飘飘的：“啧，胆子真小。”

等到人离去，顾清安仍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人真的走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啪”地断开。

他将手背到身后，摸到衣摆底下一片湿漉漉的冷汗，喘息声越来越重，他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双腿一软，几乎要跌坐在地。

他在脑海中对着系统大肆谩骂：“你这个狗系统！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你竟然玩消失，都不出来帮我一下！你对得起我吗？”

系统略带心虚的声音传来：“宿主，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主角受的气场实在太大了……”

不过系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按道理来讲，主角受现在应该是个武力值为零的小菜鸡。但实际上他一开始武力值就非常高，不仅一次又一次地威胁你，而且还能狂打其他人的脸。宿主，你不觉得这剧情很像——”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重生了？”顾清安瞳孔一缩。

系统郑重地说：“只是猜测。具体情况怎么样，还需要宿主你后续多观察观察。”

“你别跟我拉扯那么多，先报告一下他现在的黑化值。”

“咦，黑化值竟然下降了两点。”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顾清安皱起眉，有些无法理解裴星辰的想法：“我什么都没做，怎么黑化值就降低了？难不成是因为我答应了他……只要他一张卡牌？”

在原剧情里，顾玉寒在发现自己的第一张卡牌是张废物花瓶卡牌后，便一次又一次地契约新的卡牌。那些卡牌各有各的技能，为顾玉寒铺就了一条光明大道。

至于裴星辰这张卡牌，也被顾玉寒废物利用，在权贵之间来回交换。如果不是亲密行为需要卡牌心甘情愿的，只怕主角受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顾清安接着系统的话继续分析道：“所以说，如果主角受是重生的，那么在经历了前世那样残忍的待遇——不被细心呵护，甚至还要被榨干剩余价值——那么重生后的他，恐怕更倾向于自己的主人只有自己一个……卡牌。”

顾清安一边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一边缓步走向床榻，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文娱作品：主角在经历过成千上万种酷刑、重生之后，报仇雪恨，却发现世界无比孤寂，然后随手就把世界给毁灭了。

这太可怕了，他可不想死！

“系统，如果主角受真的是重生，黑化值肯定不好降，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顾清安眼神闪烁着，“而且，按道理来讲，这算不算是你们系统的失误？你将我从剧情还没开始时的低难度，传送到主角受已经复活的高难度！你不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吗？”

系统紧张得圆球状的身体都在不断闪烁，数据库已经开始紊乱。

它看着此刻一脸“趁他病要他命”的宿主，恨不得破口大骂！如果不是上个世界宿主害得主角受死了，为了保护这个混蛋，主动用了自己的本源力量，导致实力大大下降，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最可气的是，这罪魁祸首还在这里以为抓到了自己的小尾巴而洋洋得意。

真的，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契约这样的宿主？系统这一刻无比后悔，当初契约的时候怎么就不擦亮眼？

顾清安并不知道系统脑海中的弯弯绕绕，继续开口道：“你应该也不想我举报你吧？那你要不要想想，怎么贿赂我，才能让我闭嘴呢？”

系统咬牙切齿，心想：妈的，我都白送你一个老婆了，你还要我怎么贿赂你？但面上它依旧笑嘻嘻地道：“请问宿主想要什么呢？”

“有没有什么金手指，能让我打败主角受的？”

“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金手指能降低主角受的黑化值？”

“也没有。”

顾清安的语气越来越急躁：“那能不能让主角受对我态度好点？最好对我嘘寒问暖。”

“宿主，你觉得你的要求系统能完成吗？如果能控制主角受，那还需要宿主来做什么任务？直接调整一下不就好了。”系统无奈道。

顾清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什么用都没有了？”

他随即拿出系统面板，眼神不断地搜索着投诉按钮。

这架势一下子吓得系统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别！你别投诉我！我可以给你一颗百毒不侵丸，这药丸可以让你恢复为全盛状态。”

顾清安动作不停，甚至已经开始打起字来。系统吓得连忙补充道：“我还可以赠送主角受前世的记忆，让你找到他的心结，以便降低黑化值。”

顾清安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他垂眸思索着：裴星辰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他能搞清楚他黑化的原因，这任务是不是就会完成得更轻松一点？

当然，他这可不是可怜他，而是他的胜负欲在作祟罢了。

于是，顾清安缓缓点了点头。

系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稳住了。

“那我现在传输？”

“可以，现在就开始吧。”

顾清安全身紧绷着，等待传入。

最初那抹记忆传来，信息量太大，他只觉头大如斗，脑袋痛欲裂。一张张画面转瞬而逝，他根本来不及看清。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他才开始翻阅起那股记忆。

画面中，裴星辰跪在地上，衣衫凌乱，声音嘶哑地祈求：“不要，求你……主人，不要把我送给别人。我会听话，我会变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