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安想起楚老爷给他的那块石头,连忙从怀中掏了出来。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那石头刚出现在空气中,便化为一道流光,倏地没入腰间的卡牌里。
卡面泛起涟漪般的微光,画面中的斐星辰原本苍白的唇,像是被谁用朱砂笔轻轻点过,倏地染上一抹绯红,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艳色。
顾清安盯着卡牌看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还好今天遇上了楚家人,不然斐星辰这会儿不得难受死。”
他靠在廊柱上,顿了顿,低声唤道:“系统,斐星辰现在的黑化值是多少?”
“50%!”系统声音震惊,“……主角受的黑化值怎么一下子降这么多?”
“斐星辰。”顾清安念出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低头看着卡牌里那张沉睡的脸,目光柔和了几分。
“系统,斐星辰吸收的这石块能量,什么时候能全部恢复呢?”
“等等,我看看后台数据。”片刻后,系统答道,“数据显示,主角受大概一个月后就会恢复。”
顾清安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在卡牌边缘摩挲着,半晌才低声问:“如果在他恢复全部实力之前,我还没有完全将他的黑化值降为零……他要毁灭这个世界,我该怎么办呢?”
“宿主,你的意思是……不想让他恢复那么快?”系统的语气带着试探。
顾清安沉默了一会儿,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最终他摇了摇头,声音轻而坚定:“不,我当然是希望他能恢复。我只是想……快点降低他的黑化值。我怕等他实力全部恢复的时候,黑化值就再也不好降了。”
系统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宿主你等等,我去总部问一下。如果主角受真的是重生的,那这算是我们系统内部的错误,得找他们要补偿。”
顾清安微微一怔,没想到系统会主动帮自己。他眼底浮起一丝暖意,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多谢我可爱又迷人的系统呢。”
系统的声音没有再传来。顾清安心底却像卸下了什么重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系统没有再出现,斐星辰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顾清安每日的行程变得简单而规律:去刑法院,然后上课、吃饭、睡觉。就连顾玉寒,他都没有心思去管了。
他甚至跑去找廖天际,问他:“如果卡牌突然昏迷不醒,该怎么办?”
廖天际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他昏迷不醒有两种原因。第一种,身受重伤,需要通过休眠来补充能量;还有一种,就是正在进入升级。但后者出现得比较少。你得看你的卡牌是因为哪种原因。”
“那如果是后者呢?”顾清安追问。
廖天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体积稍小的石块,递到顾清安面前。
那石块泛着温润的光泽,和之前楚家给的如出一辙,只是小了许多。
“这我怎么可以要?”顾清安连忙推辞,手掌却诚实地感受到了那块石头传来的温热。
他之前对廖天际确实存了几分利用的心思,但后来对方帮了他那么多,他早已将人当成了真正的老师。此刻见廖天际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心中感动不已,说什么也不肯收。
廖天际见顾清安推辞,神色不悦地沉下脸:“怎么,楚家的人给你就能收,我给的就不能了?
那双眼睛里透出一丝冷意,顾清安打了个哆嗦,最后没办法,只好接下石块。
走的时候,他转身又问了一句:“老师,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原主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脑海中没有一点关于她的印象。可不管是楚家还是廖天际,似乎都是母亲为他留下的后路。
廖天际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你的母亲啊……她是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人。聪明、善良、侠义心肠……”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顾清安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勾起了面前人的伤心往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廖天际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角无声地落下一滴泪。
“师妹……你的儿子长得很好。就像你当初一样。”
离开的顾清安连忙将那一小块石子投入卡牌里。他攥紧拳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卡面,眼睛里再容不下他物。
午后的日光轻轻罩在他的头上、肩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细碎的阳光落在卡面上,也将卡牌里那人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
卡牌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熟悉的冰蓝色眼眸,像是冬日里第一缕融雪的阳光,让顾清安的心不由得也跟着欢快起来。他眉开眼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你终于醒了!”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像是深冬里乍然融开的一汪泉水,冷冽却又带着某种勾人的潋滟。顾清安的心猛地一跳,眉梢眼角都漾开了笑意:“你终于醒了!”
白光一闪,斐星辰已站在他面前,近得过分。顾清安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木的气息。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过来,那目光仿佛有了实质,轻缓地、缱绻地描摹过顾清安五官的每一处轮廓,又顺着下颌滑到脖颈,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
顾清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脚尖不自觉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声音不大自然:“你……你看着我干吗?”
他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顾清安的下巴,指腹贴住那片薄薄的皮肤,将顾清安的脸缓缓抬了起来。
顾清安来不及反应,便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眸。
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的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紧接着便疯狂地跳了起来。
斐星辰俯下身。
那动作很慢,慢到顾清安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距离一寸寸缩短
先是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唇,带着一丝清冽的、像雪后松木的味道;然后,对方的鼻尖轻轻蹭过自己的鼻尖,微凉的触感让顾清安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下一刻,温凉的唇瓣覆了上来。
斐星辰的嘴唇贴着他的,先是轻轻含住他的上唇,像是品尝什么珍贵的点心,缓慢地、细致地碾磨。
那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像是含住了一片薄薄的雪。
顾清安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轻轻含咬了一下,微微的酥麻从唇珠蔓延开来,像电流般窜过脊柱,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脑勺却被人不动声色地扣住了。
斐星辰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抚上他的后颈,指腹按在那块微微凸起的骨节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顾清安浑身一软,喉间逸出一声连自己都没听清的闷哼。
斐星辰的舌尖就在这时探了出来,沿着他唇缝缓缓描摹了一遍。
唇舌交缠间,有细微的水声响起,暧昧得让人耳根发烫。
斐星辰吻得很慢,却很深,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顾清安的呼吸彻底乱了
终于斐星辰缓缓退开
两人的唇瓣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日光下闪了一下,随即断开。
斐星辰的双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水光,像是在唇上抹了一层薄薄的花蜜。他的眼睫低垂着,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像是刚被人欺负狠了。
可明明主动亲吻的人是他,这下子看着他倒像是那个被摧残的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