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逐渐变得癫狂。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顾清安目瞪口呆。他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血迹，确实是甜的。

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说自话的裴星辰，头一次怀疑自己绑定的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清奇的东西。

“你能不能正常点？”顾清安皱眉，“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人害怕。”

“正常？”裴星辰的声音陡然尖锐，像被针刺了一下，“你跟我说正常？”他猛地逼近，双手撑在顾清安两侧的地面上，整个人笼罩下来，“所以你现在……厌恶我了？”

顾清安浑身一抖。裴星辰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双血红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狼狈的、惊惶的，像一只被按在爪下的猎物。

他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曲解”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你好像有点恋爱脑的潜质……”

话一出口，顾清安就后悔得想咬舌。这张嘴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胡说八道？

糟糕。

他以为裴星辰会发怒。但裴星辰却忽然冷静下来了：“恋爱脑？那是什么东西？但如果恋爱脑能让你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个人，那倒也不是不行。”

完了，还是被我玩坏了，这下怎么搞？

系统幽幽地说了一句：“那宿主你就受着吧。”

“请你先麻利地圆润地滚，行吗？”

系统：“好嘞。”

斐星辰：“我看你们人类似乎很喜欢水乳交融。”

顾清安瞳孔一震：“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裴星辰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天真：“难道不是吗？”

斐星辰俯下身子，冰凉的指尖再次贴上顾清安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像是直接烙在皮肤上。

“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呢。”裴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你的身体在发抖。”

靠，所以他这是被调戏了吗？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把我身上的锁链解开，我就告诉你我到底喜不喜欢。”

裴星辰露出犹豫的表情。

“这卡牌世界是你的领域，”顾清安挑了挑眉，“你还怕我一个人类？”

裴星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一挥手。顾清安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发出一声轻响，应声而落

裴星辰收回手，气定神闲：“你说得对。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顾清安露出的锁骨上，停了一瞬，“那种事，总要两厢情愿才好。”

顾清安双手抱胸，缩了缩脖子：“不是，你还真敢想啊！”

“难道你不喜欢？”裴星辰问，语气无辜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随即他的目光陡然变冷，声音也沉了下来，“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他猛地欺身向前，双手掐住顾清安的肩膀，十指用力得像要嵌进骨头里。

“那你喜欢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撕咬，“说！是哪个小兔崽子？别的卡牌？还是那个贱人！”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月、燃、羽？”

顾清安觉得今天的三观被反复碾碎了又拼起来。他从未想过，那个冷峻清傲、永远端着一副生人勿近姿态的裴星辰，嘴里能吐出如此粗鄙的词。

可偏偏——

这粗鄙的话像一把火，从顾清安的脊椎一路烧上来，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

他慢慢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抵住裴星辰的胸口，将他推开一点——但只是推开一点，因为下一秒，他的手就顺势滑到了裴星辰的下颌处，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薄唇。

昏暗的光线下，裴星辰的嘴唇泛着淡淡的血色，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所以，”顾清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慵懒的、危险的尾音，“你这是承认……你喜欢我了？”

裴星辰的呼吸猛地一滞。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两个人之间只剩下那束从天而降的惨白光柱，光柱里灰尘缓缓飘落，在他们中间画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界线。

但那条界线很快就被顾清安的手指打破了，他的拇指从裴星辰的下唇缓缓划过，带起一阵微弱的颤抖。

裴星辰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但他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像被火烧过一样。他的睫毛在微微发颤，血红眼睛里的暴虐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顾清安把这些变化一一看在眼里，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勾唇，伸手捞住裴星辰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微凉的发丝里，将他的脸拉得更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呼吸交缠在一起，一冷一热。

“乖。”顾清安的嗓音像裹了蜜，每一个字都带着气息拂过裴星辰的唇缝，“说喜欢我，我就给你想要的。”

裴星辰的眼睛倏地亮了。

“真的吗？”

顾清安看着眼前泛着粉红的裴星辰，心里有一种欲望在不断地催促他进行行动，就好像下一秒对方就会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让人心惊。

于是顾清安将手缓缓落在裴星辰的腰侧，手指收紧，往自己的方向一带。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消失了，胸膛几乎贴着胸膛，心跳隔着衣料相互叩击。

“乖，之前那是故意气你的。”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温热的气息拂过裴星辰的耳廓，“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张卡牌。不要生气了，好吗？”

裴星辰心底的暴虐也渐渐地消散了几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